第654章 离子龙破土(1/2)
运-20在爱尔兰海上空遭遇了强气流。机身剧烈颠簸,苏毅的脑袋磕在舱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高卫国坐在对面,脸色发青,但不是因为晕机。
“塞拉菲尔德地面站失联了。”高卫国举着卫星电话,“英军第七伞兵旅在核电站外围设了封锁线,二十分钟前跟指挥部的通讯全断。不是信号干扰——基站物理损毁。”
苏毅揉着后脑勺:“虫王到了?”
“比预估快了三个小时。它没走地面。卫星在北大西洋海底追丢了热信号,等再次捕获的时候,已经在塞拉菲尔德以南六公里。”
运-20开始下降高度。舷窗外的云层撕开一道口子。
苏毅趴在舷窗上往下看。
塞拉菲尔德核电站的旧厂区摊在爱尔兰海岸边上,灰扑扑的混凝土建筑群被几十年的海风侵蚀得坑坑洼洼。厂区西侧,一根倒塌的烟囱横在公路上,把双向车道堵得死死的。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痕迹。安静得不正常。
倒是厂区正中央的地面塌了一个洞。直径目测超过一百米。洞口边缘的混凝土地坪像被巨力从下方顶碎,翻卷着往外翘。
洞里什么都看不见。黑的。
运-20没有降落。跑道被虫群破坏了。机组在三十公里外的一片牧场上找了块平地强行迫降,起落架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沟。
苏毅跳下货舱门。牧场的空气湿冷,带着海腥味。
三辆英军“豺狼”轻装甲车在牧场边等着。领头车上跳下一个满脸胡茬的中校,自我介绍叫麦克雷恩,第七伞兵旅的。
“虫王钻进地下反应堆区域之后就没再出来。”麦克雷恩边开车边说,方向盘打得很猛,路上到处是碎石和弃置的民用车辆,“我们派了两个侦察小组从通风竖井下去,第一组在地下一百二十米的位置遭遇一群小型变异体。二代脉冲枪管用,打退了。但第二组下到三百米的时候——”
他顿了一下。
“地震了。不是普通的地震。竖井壁在震动过程中升温,岩石表面烫手。第二组全撤了。”
苏毅坐在后座,工具包搁在膝盖上,管钳硌着胯骨。
“升温到多少度?”
“四十七度。三百米深的花岗岩正常地温应该在十五到二十度。”
多了将近三十度。热量从更深处往上传导。
车队在距离核电站两公里的一个山丘后停下。英军在这里设了前线观察哨。苏毅跟着麦克雷恩爬上山丘顶部。
山丘上架着几台大功率望远镜。一名通讯兵趴在地上,耳朵贴着一个老式地震检波器。
“四十二赫兹的脉冲还在持续。”通讯兵报告,“但强度在过去十分钟里翻了四倍。而且……多了几个新频段。”
“什么频段?”
“七赫兹、十一赫兹、二十三赫兹。三个新信号源跟四十二赫兹的主脉冲形成了某种谐波叠加。”
苏毅蹲下来,从工具包里掏出那根铜线。
不是用来探虫子脑子的。他把铜线一端插进泥土里,另一端捏在指尖。
“法则透析介入”
地壳深处的振动信号顺着土壤中的矿物颗粒传上来,经过铜线放大后灌进他的感知域。
四十二赫兹的主脉冲他已经见过了——虫王的超导环在持续输出。
七赫兹是新的。这个频率极低,波长长得离谱,能穿透整个地壳直达地幔边界。
苏毅的法则视野往地下延伸。穿过花岗岩,穿过变质岩,穿过地壳与上地幔的交界面——
他看到了。
不是一团热源。
是四团。
编号最近的那个就在塞拉菲尔德正下方七千米处。蜷缩的姿态,矿化结晶层已经出现大面积龟裂。它在动。
苏毅把感知范围往外扩。第二团热源在大西洋中脊下方,距离地表一万一千米。体型巨大,身体呈蛇形蜷曲,脊背上有规律排列的鳍状突起。矿化层比第一团厚得多,但龟裂同样在扩大。
第三团。南太平洋板块深处。这东西不是蜷着的,它趴着,四肢撑开,占据了一个横跨三公里的地下空腔。两侧肩胛位置有折叠的翼状结构。
第四团在阿拉斯加地底。最小的一团——相对而言。体长也超过了三百米。矿化层最薄,龟裂最严重。
苏毅收回铜线的时候手指在抖。不是怕。是信息量太大,精神力透支。
“有几个?”赵建军的声音从卫星电话里传出来。苏毅在山丘上找了个背风的位置接的。
“我能感知到的,四个。”苏毅报了坐标和大致体型。“但四十二赫兹的脉冲覆盖范围远不止这四个点。可能还有更深的,我够不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多大?”
“塞拉菲尔德完就被弹出来了。”
又一段沉默。
“你觉得虫王叫得醒吗?”
苏毅看着远处核电站那个黑洞洞的塌陷坑。
“矿化层已经在裂了。它在用核电站残留的核废料当增幅器。铀235的衰变能量被超导环吸收转化成低频脉冲,打下去的劲比纯生物电大几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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