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奸商的最高境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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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铺子里的空气有些沉闷，只有角落里凤鸡数灵石发出的细微声响。

六十万中品灵石。

这个数字，像一座山，压在了面具人的心头。

他这次出来，宗门总共给了一百一十万的经费。刚才已经付了六十万，现在身上只剩下最后的五十万。这是他回去的盘缠，以及备用的维修基金。

图纸，是天机宗的根。别说是核心的蒸汽结构图，就算是最外围的傀儡外甲图纸，都受宗门铁律保护，绝不可能外泄。

他陷入了两难。

苏毅看出了他的窘迫。

但他没说话。生意就是生意。他已经展现了自己的价值，现在是对方该支付代价的时候。他对那个什么蒸汽技术确实感兴趣，图纸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拿不到图纸，那就要足够多的钱。

“我钱不够。”良久，面具人艰难地开口。他的声音比之前更沙哑。

“那就打欠条。”苏毅指了指那块木板，“或者，用图纸抵。”

他又把问题抛了回去，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面具人沉默了更久。

他想过动手。但他亲眼看着这个人，用最原始的工具，徒手搓出了比宗门机床精度还高的零件。这种对物理法则的掌控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毫不怀疑，自己一旦动手，下场可能比雷火岛和天工山的人还惨。

他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图纸，不能给你。”他说，“但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让你接触到我宗门的技术。”

苏毅眉毛挑了一下，示意他继续说。

面具人从怀里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黄铜令牌。令牌的做工很精巧，上面用浮雕的手法，刻着复杂的齿轮和杠杆图案。

“这是我天机宗的‘客卿长老令’。”面具人托着令牌，“持此令牌，便是天机宗的客卿。每年，你可以来我宗门一次，进入外门藏书阁，查阅所有非核心的机关术典籍，为期一个月。”

苏毅看着那块令牌。

客卿长老？查阅典籍？

这听起来，比一张冷冰冰的图纸要有意思。图纸是死的，但一个宗门的技术积累是活的。如果能进去看，意味着他能系统地了解天机宗的整个技术体系。

这对他来说，价值远超一张或者几张图纸。

他的最终目的，是获取技术，用来升级自己的装备，然后去探索更危险的地方，比如千机岛的老巢。天机宗的蒸汽技术，尤其是那个“黑金”引擎，如果能彻底搞明白，他的反重力推车就能升级成深海潜艇。

这个交易，划算。

“这个令牌，不错。”苏毅点了点头，“可以抵一部分。”

面具人松了口气。

“那你看，这块令牌，能抵多少？”

“二十万。”苏毅说。

面具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天机宗的客卿长老令，在外面黑市上，有价无市。曾经有别的宗门想用一百万中品灵石换一块，宗主都没答应。

到了这里，只值二十万？

“你……”

“这东西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参观门票。我还要自己花时间去看，去学。时间也是成本。”苏毅淡淡地说，“二十万，不能再多了。你还欠四十万。”

面具人彻底没脾气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修理工谈生意，而是在被一个土匪明抢。

但他没得选。

“我身上，只剩下五十万。”他把最后一个储物袋拿了出来，放在柜台上。

苏毅看了一眼储物袋，又看了看面具人。

“可以。”他点了点头，“你付五十万，我找你十万。”

面具人：？

凤鸡也从钱堆里探出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苏毅。

还有把到手的钱往外推的？

“我铺子，不赊账，但也不占便宜。”苏毅说，“四十万就是四十万。”

他从柜台里，拿出十万中品灵石，装在一个小袋子里，和那块客卿令牌一起，推回到面具人面前。

“你的欠款，两清了。”

面具人看着那十万灵石，又看了看苏毅，面具下的表情，异常复杂。

他本以为对方会顺势把五十万全收了。没想到，还真的找了零。

这个人，行事完全不按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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