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 里面那东西在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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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动作，幅度很小，但苏毅注意到了。

“你知道里面封着东西。”苏毅把珠子放在灯下，侧了侧角度，“所以你不是来修珠子的。你是来修封印的。”

女人没说话。

苏毅把珠子翻过来，那道裂痕在灯光下很淡，但他的手指能摸到一丝极细微的凸起。裂痕不是在表面，是从里面往外挤的。

“封印正在被撑开。里面那东西，在长大。”

女人终于开口：“你能看出来。”

“不瞎就能看出来。”苏毅把珠子放到工作台上，拿起听诊器的金属头，贴在珠子表面。

他闭上眼，听了几息。

珠子内部有极其微弱的震动，频率很低，间隔很长，但每一次震动，那道裂痕就会被撑大一点点。

苏毅摘下听诊器，在木板上开始写字。

“修封印，和修珠子，两个价钱。”

“封印多少？”

“看里面那东西有多能折腾。”苏毅把珠子举到眼前，对着灯光转了一圈，“这颗珠子的材质，我没见过。但能做封印容器的东西，品阶不会低。”

他顿了顿。

“你先告诉我，里面封的是什么。”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一条蛇。”

“多大？”

“活着的时候，三百丈。”

苏毅的手停了一下。

三百丈的蛇，封在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里。

他低头又看了看那道裂痕。

“修封印，一百万中品灵石。”

女人没有还价。她又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柜台上。

风鸡从窝里探出头，两只爪子搭在窝沿上，盯着那个储物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回头看了看自己窝里已经堆得快溢出来的灵石，一脸为难。

它的窝，不够大了。

“我要先把珠子打开，看看里面的情况。”苏毅说。

女人的身体绷了一下。

“打开？”

“不打开，我怎么知道封印哪里漏了。”

“你打开封印，它会跑出来。”

“跑不了。”苏毅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东西。

铁丝网。

就是凡间集市上卖的那种铁丝网，用来围菜园子防鸡的。

女人看着那张铁丝网，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

苏毅把铁丝网展开，罩在珠子上面，四角用砖头压住。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精钢凿子，对准珠子上那道裂痕。

“你干什么？”女人站了起来。

“开口子。”

“你疯了？那东西一出来……”

苏毅没理她。

他左手按住珠子，右手握着凿子，手腕一抖，在裂痕上轻轻磕了一下。

“叮。”

声音很轻。

珠子表面的裂痕，扩大了一丝。

一缕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冒了出来。

雾气碰到铁丝网，穿了过去。

铁丝网没拦住。

女人的手已经抬起来了，灵力在掌心凝聚。

苏毅还是没理她。

他伸手在工具箱里翻了翻，找出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半瓶透明的液体。

他拧开瓶盖，往那缕黑雾上泼了一点。

液体碰到黑雾的瞬间，“嗤”的一声，冒出一阵白烟。

黑雾缩了回去。

“酒精。”苏毅说，“医用的，浓度百分之七十五。这东西怕酒精。”

女人看着那瓶透明液体，手慢慢放了下来。

她不知道酒精是什么。但那缕黑雾，确确实实缩回了珠子里。

那条三百丈的蛇，被一瓶凡间的透明液体吓退了。

苏毅把铁丝网掀开，拿起珠子，凑到裂缝前，往里看。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又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小手电筒，对着裂缝照了进去。

一只竖瞳。

巨大的、金色的竖瞳，正贴着裂缝，从里面往外看。

苏毅和那只竖瞳对视了一瞬。

他关掉手电筒。

“蛇。你说对了。但不止一条。”

“什么？”

“两条。一大一小。大的那条，是你说的三百丈。小的那条，刚孵出来没多久，正在啃封印。”

女人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封进去的时候，只有一条。”

“那就是在里面下了蛋。”苏毅把珠子放下，“现在的情况是，大蛇在里面缩着不动，小蛇一直在咬封印壁。你这颗珠子之所以裂，不是封印老化，是从里面被啃的。”

女人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拿着这颗珠子六十年了。六十年来，她以为封印在自然衰退，找了无数人看，都说是珠子材质跟封印阵纹不兼容导致的排斥反应。

从来没人告诉她，里面多了一条。

“修封印的价钱，要变。”苏毅拿起木板，把之前写的一百万划掉。

“两条蛇，两份钱。而且小的那条比大的麻烦，它正在长，封印修好了它还会继续啃。”

他在木板上写了个新数字。

“三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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