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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独自调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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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凝重议论之际,姬子从舰长室走了出来。她刚处理完港口的补给对接事宜,红色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听到“归寂”两个字,她的脚步顿了顿,眉宇间立刻染上了担忧。

她走到终端前,低头看完了阿尔弗雷德发的所有消息,眉头越皱越紧。没有丝毫犹豫,她直接点开了和阿尔弗雷德的私人通话,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牵挂:“阿尔,你现在在哪?”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阿尔弗雷德低沉的声音,带着点环境的风声:“母亲,我在外面。”

“你是不是又一个人去追查归寂的踪迹了?”姬子的声音带着几分了然,也带着几分责备,“刚提醒完我们小心,你自己就先冲上去了?”

通讯那头安静了片刻,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平淡,试图安抚她:“没有走远。只是顺着之前留下的灵魂印记追踪一下,看看能不能定位到他的位置。放心,母亲,我有分寸。”

“你每次都这么说。”姬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只剩担忧,“归寂是绝灭大君,不是普通的对手。你和他交过手,知道他有多强。别一个人硬扛,实在不行就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嗯,我知道。”阿尔弗雷德轻声应着,“我这边没事,你们不用管我。照顾好自己,别轻易离开列车。”

通话挂断,姬子握着终端,眼底的担忧未曾散去。她太了解阿尔弗雷德了,嘴上说着“有分寸”“没事”,实际上肯定已经循着线索追了出去,独自一人面对危险。这么多年,他永远都是这样,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安稳留给大家。

而此刻的阿尔弗雷德,正站在绘世学院西侧的回廊尽头。

夜风穿过雕花的石柱,卷起地上零落的花瓣,带着淡淡的墨香与颜料的气息。绘世学院的建筑古朴而雅致,墙壁上绘满了古老的壁画,讲述着幻造之祖绘世的传说。夜色深沉,学院里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只有回廊尽头的风灯摇曳着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闭着眼,指尖一点暗金色的火苗若隐若现。微弱的金火在风里稳稳燃烧,感知顺着灵魂的触角向四周蔓延,细细搜寻着归寂留下的痕迹。

早在翁法罗斯的战场上,他就已经在归寂身上留下了自己的灵魂印记。那印记很淡,藏在灵魂深处,连归寂自己都未必能察觉。只要对方还在同一片星域,他就能顺着印记的气息,大致定位对方的方位。

可这一次,感知却异常模糊。

他已经循着断断续续的气息,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从绘世学院的藏书阁到画室,从主教学楼到西侧回廊,这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归寂的湮灭气息,像是对方曾经在这里停留过,可早已没了踪影。气息散得很开,像是被刻意打散的,让人难以分辨具体的轨迹。

阿尔弗雷德睁开眼,眼底雷光一闪而逝。

他转身离开绘世学院,沿着街道一路向北。途经星穹列车停靠的港口时,他停下脚步,感知笼罩了整列列车。列车安稳地停泊着,里面众人的气息熟悉而温暖,没有任何异常。归寂没有来过这里,或者说,没有以本体的形式来过。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老城区的石板街巷,走过双月节狂欢过后狼藉的广场,路过一个个紧闭的店铺。街巷里还残留着幻月游戏的紫色余韵,混着小吃的甜香与烟火气,归寂的气息在这里更淡了,几乎要被世俗的气息彻底淹没。

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阿尔弗雷德停下脚步,开始思考。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归寂以布局见长,每一步都藏着深意,从来不会做无用功。他潜伏在二相乐园这么久,操控满愿搅动舆论,牵扯出幻造之祖绘世,绝对不可能只是玩玩而已。他一定有明确的目标,有必须要拿到的东西。

可他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是绘世留下的力量?还是……哈托彼亚之下镇压的贪饕遗蜕?

阿尔弗雷德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锤柄,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嗡鸣。他在脑海里快速梳理着所有线索:归寂在翁法罗斯战场出现过,隔着战场和他对峙;现在又出现在二相乐园,躲在满愿背后。

他是一路跟着星穹列车的轨迹走的?

不对。

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

星穹列车的航线是随机的,充满了不确定性,归寂不可能提前算到他们会来二相乐园。除非……他早就布局在这里,列车的到来,只是恰好闯入了他的棋局。

可他布局二相乐园,目的是什么?

一个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又被逐一推翻。归寂的布局太深,就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你能看到网线的脉络,却看不到网的中心在哪里。

就在这时,阿尔弗雷德忽然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的提醒——归寂擅长寄生,擅长模仿,能变成任何人的样子,让人真假难辨。

自己之所以追踪不到清晰的气息,会不会根本不是因为对方跑远了,而是因为……他就藏在人群里,藏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变成了一个谁也不会怀疑的普通人?

可能是绘世学院里一个普通的画师,可能是港口里一个搬运货物的工人,可能是市集上一个叫卖的小贩,甚至……可能是某个他们打过交道的人。

以归寂的能力,想要完美模仿一个人的言行举止、记忆习惯,简直易如反掌。只要他不主动动用力量,就连灵魂感知都很难分辨出来。

阿尔弗雷德的眼神沉了下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麻烦就大了。

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永远比看得见的更可怕。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手,不知道他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更不知道你身边朝夕相处的人,是不是已经被他替换了。

接着阿尔弗雷德抬手,指尖的金火亮了几分。温热的火焰映着他深邃的眼眸,照亮了眼底的警惕与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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