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越战越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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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的力道在两人之间疯狂碾轧，空气都被挤得发出滋滋的尖啸，混着沙粒打在铜牛面具上的沙沙声，在空旷的祭祀大殿里来回撞出回音。不死途盯着对面的铜牛面具，指节攥得狼头拐杖的木质杖身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指腹下的木纹深深嵌进肉里。右臂里的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温热的、带着贪饕特有的沉厚铁锈味，却温顺得像被驯服的兽，顺着经脉走遍全身，在血管里奔腾呼啸。

这是他镇压了多年的力量。

当年为了挡贪饕参与对世界的腐蚀，他硬生生让那股恶影钻进右臂，用三枚钉子钉了半辈子。平日里稍一催动就蚀骨的疼，稍不留神就要反噬神魂。可今天，被屠夫那股莫名的力量一压，这恶影居然安分了，乖乖地化作纯粹的力量，顺着他的心意流转。像是困了半辈子的猛兽终于挣脱牢笼，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厮杀，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鲜血。

不能等。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状态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屠夫能暂时压下贪饕的反噬，未必能一直压着。趁现在力量鼎盛，必须速战速决。

念头闪过的瞬间，不死途猛地沉腰坠步。双脚重重踏在石板上，咔嚓一声脆响，脚下的青石板瞬间裂开细密的蛛网纹路，裂纹顺着石缝往四周蔓延开去。他借着下挫的力道，双手握杖沉在腰侧，墨绿色的灵魂之力顺着杖身疯狂涌向杖首的狼头，狼嘴猛地张开，喉咙深处翻涌着莹绿色的光。

“喝！”

他低喝一声，手腕连震三下。

三道墨玫色的冲击波接连喷出，像是连发的重炮，后浪推着前浪，叠在一道，朝着屠夫狂轰滥炸。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都被掀起来，贴着地面嗖嗖地往后飞。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震得穹顶上的积沙簌簌往下掉，像下了场土黄色的雨。墨绿色的光团接连不断地砸在屠夫身前的巨斧和重甲上，光屑四溅，映得铜牛面具明明暗暗，忽明忽灭。

屠夫站在原地，脚下扎着马步，巨斧舞成一面密不透风的铜墙。斧刃、斧背、斧柄，每一处都精准地格挡住冲击，角度刁钻到毫厘。力道卸得恰到好处，冲击波撞在斧面上，大半都顺着斧面滑到两边，轰在旁边的石柱上，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他脚步纹丝不动，脚下的石板却已经寸寸碎裂，沉下去半寸，靴边的碎石都被压成了粉末。

“就这点本事？”屠夫的声音隔着冲击波传来，闷闷的，却带着十足的稳，像是站在风暴中心的礁石，纹丝不动。

不死途冷笑一声，不跟他废话。身形一晃，肩背微微一弓。三道墨绿色的狼形虚影从他身上分出，一左一右一中，分三路扑向屠夫。左边的狼影低伏着身子，专扑下盘脚踝；右边的狼影高高跃起，利爪直抓面门；中间的狼影正面冲撞，吸引注意力。三道虚影利爪带起尖锐的破风声，带着撕裂灵魂的锐劲，专挑重甲的缝隙、关节、脖颈这些薄弱处。

同时他本人紧随其后，脚步贴着地面滑出去，狼头拐杖斜斜撩起，借着三道虚影的掩护，拐杖尖头直指屠夫面具下的咽喉。杖尖凝聚了他小半的灵魂之力，墨绿色的光芒亮得刺眼，连空气都被灼得微微扭曲。

不死途的杀招虚虚实实，防不胜防。当年纵横星海，不知道多少成名已久的高手栽在这一招下。

可屠夫像是根本不分虚实。

他甚至没低头看脚下。巨斧猛地横扫一圈，动作大开大合，带着蛮横的力量。

呼——

斧风带着黄铜色的光浪扫过，空气都被犁出一道凹槽。三道狼影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拦腰斩断，化作漫天碎光，像是被风吹散的萤火。

紧接着斧刃一转，斧棱刚好磕在狼头拐杖的侧方。

铛的一声脆响。

巨大的力量顺着拐杖传过来，不死途手腕一麻，像是有电流顺着杖身窜上来，震得他整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身形被迫偏开，必杀的一击落了空，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半步。

两人错身而过。不死途落在碎石堆上，脚尖点地，卸去力道。虎口已经微微渗出血丝，温热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碎石上，晕开小小的墨绿色斑点。刚才那一下震得他整条胳膊都发麻，骨头缝里都透着疼。

他心里微微一沉。

不对。

这人的防御，太稳了。

无论他用什么招式，对方都像是早有预料，举重若轻地接下来。而且……他隐隐觉得，对撞的力道，比刚才最开始僵持的时候，更沉了。

是错觉？

不死途咬咬牙，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不能退。右臂的力量还在涨，像是在呼应他的战意，一波比一波汹涌。他决定再冒个险。

“出来吧。”

他低喝一声，左手猛地按在自己的右臂上。

三道镇魂钉的印记，在衣袖下微微亮起，黑紫色的纹路沿着手臂蔓延。紧接着，墨绿色的影子从他右臂里钻出来，一个接一个，扭曲着、嘶吼着，带着被吞噬时的怨念与凶性。

有拦路的星盗，手里还攥着锋利的刀，满脸的贪婪；有作恶多端的命途行者，浑身缠着黑色的锁链，嘴里念念有词……这些都是他当年亲手吞噬的恶徒灵魂。这么多年，一直被镇压在右臂深处，当成最后的储备力量，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放出来。

此刻一放出来，整个大殿里瞬间充满了怨毒的嘶吼声，尖锐刺耳，像是无数根针在扎人的耳膜。扭曲的灵魂体四散开来，有的扑向屠夫的脸，有的抓向他的四肢关节，有的钻进影子里想拖他的脚步，还有的绕到身后，试图偷袭后心。密密麻麻，又吵又乱，专门干扰视线、扰乱心神。

屠夫微微一顿。

就是现在！

不死途眼神一凛，脚底发力，身形瞬间突进。狼头拐杖直指屠夫心口，杖尖凝聚了他大量的力量，墨玫色的光芒亮得刺眼。这一下，他有信心，就算穿不透重甲，也能震伤对方的内腑。

近了。

杖尖离重甲还有三寸。

可就在这时。

屠夫忽然动了。

他没看那些扑过来的恶徒，甚至没看眼前的拐杖。铜牛面具微微抬起，像是不屑地瞥了一眼扑过来的乌合之众。巨斧在手里转了个圈，斧柄尾端重重砸在地上。

咚——

一声闷响，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黄铜色的冲击波顺着地面炸开，像是涨潮的海水，朝着四面八方漫开。

砰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四个恶徒，瞬间就被冲击波震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化作一缕缕青烟，风一吹就散了。

不死途心头一跳。

怎么可能？

这些恶徒灵魂，虽说不算顶尖战力，可个个都带着生前的本事，寻常命途行者对付一个都费劲。这人一震之力，就碎了四个？

他手上却没停，心念一动，杖尖一偏，改刺为扫，横着扫向屠夫的腰侧。那里是重甲的衔接缝，最是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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