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一打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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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
所有刺过来的根须,齐齐被斩断。断口平整,像是被最锋利的刀切开。暗红色的汁液喷溅而出,像是下了一场血雨。
一攻一防,一气呵成。
烟尘里,屠夫的身影稳稳站着,纹丝不动。
“有点本事。”
诛罗眯起眼,收起了戏谑之色。他立刻认真了起来。
能同时接下他们两个分别释放的,在令使中也算强大攻击的人,这些年不多见。
“但也就这点了。”
他低喝一声,再次冲上来。巨剑舞得虎虎生风,一剑接一剑,劈、扫、砸、撩,每一下都带着千钧之力。剑剑不离屠夫的要害,重剑的风压压得地面的碎石都往后退。
倏忽也发起了进攻。
它的树枝从穹顶的破洞伸出去,又从四面八方垂下来,像是一张巨大的血肉牢笼。尖刺、毒雾、鞭打、缠绕,各种各样的攻击层出不穷,专挑破绽,专干扰视线。四面八方都是她的攻击,防不胜防。
一时间,战场上全是巨剑的呼啸声、根须的破空声、金铁交击声,还有碎石飞溅的声音。能量冲击波一圈圈炸开,撞在墙壁上,震得整个废墟摇摇欲坠。
屠夫就站在那一小块地方,巨斧舞成一团黄铜色的光。
挡巨剑,格尖刺,扫毒雾,斩断树根。
他的动作不算快,甚至看起来还有点慢。可每一下都精准到毫厘。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省力的角度,挡住攻击。巨剑劈过来,他就用斧刃顺着剑势一引,卸去大半力道;尖刺扎过来,他就用斧柄轻轻一格,偏开角度;毒雾漫过来,他斧身一转,斧风一卷,就把毒雾吹了回去。
看起来他完全是被动挨打。
左支右绌,像是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要被吞没。诛罗的重剑每砸一下,他就往下沉一分,脚下的石板碎得越来越厉害,粉末似的石屑没过了脚踝。倏忽的尖刺好几次擦着他的重甲过去,留下道道深深的划痕,火星四溅。
直播画面前,所有人都揪着心。
星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银狼咬着下唇,指尖的数据链绷得笔直。刃按在刀柄上的手,指节都白了。
都觉得,撑不了多久了。
可打着打着。
诛罗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
不对劲。
他一剑比一剑重,力量不断往上加,已经用了八成力。可对面那人,脚步从来没挪过地方,就站在那一小块地方,接了他二十几剑。
呼吸,没乱。
节奏,没断。
甚至他感觉,对方卸力的手法越来越娴熟。一开始接他一剑,要往下沉半寸;现在,同样的力道,对方只是斧身微微一晃,就把力道卸得干干净净,石屑都不多掉一粒。
更诡异的是,周围空气里的黄铜色力量,越来越浓,越来越沉。像是无形的气压,在慢慢升高,压得他巨剑挥舞的速度,都慢了半分。
另一边,倏忽也发现了。
它的尖刺,一开始能在重甲上留下半寸深的划痕。
后来,对方斧刃一带,尖刺就偏了,连甲都碰不到。
它的毒雾,刚漫过去,就被对方斧风一卷,倒卷回来,差点落在自己身上。
它的树根,一靠近对方三尺范围,就像是碰到了无形的墙壁,扎不进去。
而且,那股黄铜色的力量越来越烫,越来越霸道,压得她的树枝都舒展不开,花朵都蔫了几分。
两人打着打着,默契地同时慢了半拍。
诛罗巨剑微微回收,力道卸了三分。脚步往后错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倏忽也悄悄收回了几根主枝,毒雾慢慢散开,不再盲目进攻。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不对。
这人不对劲。
不能这么莽了。
先试探试探,看看他的底。
诛罗心里打定主意,巨剑横在身前,摆出防御架势。准备先守一波,看看对方的路数。
倏忽也把枝桠收拢在身侧,花朵微微眯起,进入戒备状态。
可就在他们准备收力、稳一手的瞬间。
对面一直被动防御的屠夫,忽然动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一步。
咚——
像是一道黄铜闪光闪过,接着一声巨响便突然朝着诛罗袭来。
“不好!”
诛罗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缩。
想都没想,他立刻双手横剑格挡。剑身上暗红色的光全力爆发,在身前形成一道厚重的护盾。
铛——!!
“闪光”狠狠劈在巨剑剑脊上。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像是惊雷在大殿里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开,呈环形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过去。墙壁上的碎石成片成片剥落,石柱上的纹路被抹平,地面的石板直接被掀起来一层,像是被狂风刮过的麦浪。
诛罗浑身一震。
双臂瞬间麻了,虎口直接崩裂,暗红色的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深色的血花。他噔噔噔往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重重踩在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脚印,石板裂纹顺着脚印蔓延。
巨剑的剑身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深入金铁。
诛罗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
而这,还没完。
震退诛罗后,屠夫手腕一转。
“咚——!!!”
巨响再度发出,“闪光”也再次朝着倏忽的方向横扫过去。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向两边分开,像是被神明的手指划过。
速度快得惊人。
“啊——!”
倏忽尖叫一声,声音尖锐刺耳。所有主枝赶紧往回收,层层叠叠挡在身前。血肉树干变得无比粗壮,血管一样的纹路凸起,凝聚了它大量的力量。
咔嚓——咔嚓——咔嚓——
血肉树枝接二连三被斩断。
断裂声清脆又黏腻,暗红色的汁液喷溅而出,像是漫天血雨。
巨大的冲击力推着她往后挪了好几米,扎根的树根都被强行拔出来不少,翻起大片碎石。最粗的主树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斧痕,差点被拦腰斩断。
汁液从斧痕里涌出来,像是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