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连续终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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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奔倏忽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
倏忽还没反应过来,屠夫已经到了它的树干前。
他左手一伸,五指成爪,指尖弹出锋利的骨爪,泛着寒芒。和他别的武器一样,带着嗜血的光泽。
噗嗤——
爪子深深插进血肉树干里,直没至掌。五根手指全部没入,指甲抠进木质的血肉里,抓住了里面的核心筋脉。
然后,他猛地一扯。
哗啦——
一大块血肉被硬生生撕下来,带着飞溅的汁液和断裂的血管,重重摔在地上,扭曲抽搐着。那块血肉有半人多大,摔在地上还在蠕动,上面的花朵还在一张一合,很快就失去了生机,慢慢枯萎。
“啊——!!”
倏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树干都剧烈颤抖起来,树叶纷纷落下,像是下了一场血肉雨。
它疯狂催动再生之力,伤口处的血肉快速蠕动,肉芽翻涌,像是潮水一样往外涨,想要把伤口补回来。肉芽生长的速度极快,肉眼可见地愈合。
可屠夫根本不给它机会。
右手巨斧横扫。
咔嚓——
又是一大块血肉被削下来,断面光滑如镜,比刚才那块还大。
伤口比刚才更大,更深。
再生的速度,瞬间就慢了半拍。
但这只是开始。
屠夫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享受这场凌迟。
他手中的武器不断变换。
巨斧劈,长鞭抽,重锤砸,骑枪刺。
一件接一件,每一样兵器都带着沉重的力量。
巨斧斜劈,斧刃深深嵌进树干,往上一挑,就带起一大片血肉,汁液顺着斧刃往下淌。他手腕翻转,巨斧再横斩,又削掉一层枝干,枝桠断落,摔在地上,扭曲着抽搐。
长鞭挥舞,链节像是锋利的刀,一圈圈缠上剩下的枝桠,然后猛地一收。哗啦啦一阵脆响,枝桠被勒成数截,血肉横飞,溅得到处都是。鞭梢再一抽,狠狠抽在树干上,抽出一道深深的沟痕,汁液喷溅而出。
重锤高举,狠狠砸在树根处。轰的一声闷响,地面都跟着震,粗壮的主根被砸断,断裂的根须从地下弹出来,带着泥土和汁液,四处乱甩。重锤再砸,一下,又一下,把粗大树根砸成肉泥。
骑枪直刺,枪头对准树心最柔软的地方,噗的一声刺穿整根树干。枪头在里面搅动,绞碎里面的核心组织,然后猛地拔出,带着大团的血肉和汁液。
噗嗤——啪——轰——嗤——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血肉被切开的声音,长鞭抽碎组织的声音,重锤砸烂枝干的闷响,骑枪刺穿树身的脆响。
一声接一声,像是一场漫长的酷刑。
倏忽的尖叫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凄厉,越来越微弱。
它的树干在不断缩小。
一开始是两人合抱的粗大树干,被劈掉一块,又砸烂一片,再抽飞一层。血肉不断被破坏,又不断再生,可破坏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再生的速度。
它的枝桠没了,树根断了,花朵谢了。树干越来越细,越来越小。
从参天大树,变成一人高的小树,再变成胳膊粗的枝条。
它拼命地逃,想要往地底钻,想要躲进岩层里。可屠夫一把揪住它的主根,硬生生从地里拽出来,摔在石板上,接着又是一顿猛砸。
到最后,它连尖叫的力气都没了。
地上只剩下一块头颅大小的肉块,依稀还长着五官,眼睛微微睁着,里面满是绝望。表面的血肉还在微微蠕动,想要再生,可速度慢得像蜗牛,刚长好一点点,就被屠夫一锤砸烂。
这曾是它纵横寰宇的依仗,近乎无限的再生能力。
可现在,却成了最大的折磨。
想死,都死不了。
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被打烂,一点点再生,再被打烂。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直到最后,连再生的力气都没了。
肉块躺在血泊里,微微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最后一点微光从肉块的眼睛里散去。
丰饶令使倏忽,当年以不死之身闻名星海的魔头,就这么被生生砸烂,折磨到临近彻底的死亡。
连完整的尸体都没剩下。
屠夫停下动作。
他手里还拎着半块碎掉的重锤,锤头上沾满了血肉和碎骨,滴滴答答往下淌血。他随手一丢,重锤落在碎石堆里,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滚到一边,撞在诛罗的巨剑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血雾慢慢散去。
留下满地的狼藉。
碎石、断柱、血肉残渣、暗红色的血泊,遍布各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呛得人肺腑发疼。到处都是飞溅的血渍,斑驳淋漓,像是人间炼狱。
屠夫站在血泊中央,浑身是血。铜牛面具上的血顺着獠牙往下滴,滴在脚边的血泊里,晕开小小的涟漪。腰侧,诛罗的头颅和倏忽的残体还挂在那里,头发被血粘在一起,遮住了半张脸,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微微起伏,像是在品味这满殿的血腥气。
像是……心情极其舒畅。
过了几秒,他转过身。
目光落在大殿另一侧的石柱边。
不死途还靠在那里,昏迷着,脸色苍白,胸口微微起伏,还有呼吸。嘴角的血渍已经干了,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镇魂钉的伤口还在渗着淡淡的血。
屠夫迈开脚步,走过去。
牛蹄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人心上。每一步,血泊里都泛起一圈圈的涟漪,晃得倒影支离破碎。
走到近前,他低头看着昏迷的不死途。
看了几秒。
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弯下腰。
伸出左手,手指捏住不死途脸上的饿狼面具。
面具粗糙的表面沾着血,他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面具碎裂。
从中间裂开,裂纹顺着狼脸的纹路蔓延,越来越密,最后碎成无数小块,从他指尖滑落,掉在地上,碎成粉末。风一吹,粉末飘起来,混在血雾里,慢慢散开。
饿狼面具,彻底损毁。
按照幻月游戏的规则,谒者面具损毁,等同于淘汰。
不死途,出局。
他还活着,呼吸平稳,只是昏迷着。
屠夫没碰他一根头发。
然后,屠夫抬起头。
铜牛面具对着大殿角落的直播设备。
像是知道,所有人都在看。
他没有说话,但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道:
下一个,也会是一样的下场。
紧接着。
啪——
直播画面猛地一黑。
今天的直播,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