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献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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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放松。
真珠的声音陡然打破了众人的松懈,指尖在终端上飞快划过,屏幕上的能量曲线跳了一下,又落回基线,能量反应有异常波动,很微弱,但是……性质不对。
星立刻收回脚步,光剑重新握紧,眉头紧锁。刃也瞬间转身,长剑对准地上的尸体,刀尖微微下沉。星期日周身的秩序之力再度铺开,银色的光膜重新涨起,扫过尸体的每一寸。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尸体还是那具尸体,焦黑,残破,一动不动。能量波动闪了一下,就彻底消失了,像是错觉。
可能是残留能量逸散。真珠皱着眉,又扫了一遍数据,亚空间能量消散的时候经常有回光返照现象,再观察……
她话没说完。
没有人知道,就在此时此刻,在现实不可见的亚空间中,一场对紧急情况的补救,也在同时进行。
……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
只有无尽的复杂光芒。
血红的、宝蓝的、紫粉的、草绿的、银灰的、深紫的,六道巨大的光带,像是六条无边无际的长河,在虚空中缓缓流淌,互相缠绕又彼此分离,翻涌着,激荡着。每一道光带都对应一个亚空间领域,里面翻滚着无数的灵魂碎片、情绪残渣、思想碎片,是整个现实宇宙所有智慧生命的精神投射,在这里汇聚成永恒的混沌海洋。光带碰撞的地方,泛起无数彩色的泡沫,每个泡沫里都映着一个世界的缩影,诞生,又破灭。
而在这些领域交汇的圆心某处,屠夫正瘫在这里。
他的灵魂还带着现实里的伤——左肩被光剑烧穿的焦黑空洞,右膝被长刀斩断的裂痕,心口被毛笔刺穿的透明窟窿。三道伤口贯穿了他的灵体,边缘泛着秩序之力的银白微光,还在持续腐蚀着他的灵魂结构,像是烧红的烙铁按在蜡上,滋滋作响。铜牛面具碎了大半,半边脸露出来,皮肉模糊,灵魂的边缘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要散掉。
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用手肘撑着身下那块由凝固能量构成的礁石,慢慢坐起来。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灵魂体都微微扭曲,像是被无形的手从中间拧了一把。
该死!居然被阴了!
他低吼一声,声音带着灵魂的震颤,在空旷的灵魂之海里传出老远,撞在光带上,泛起细碎的涟漪。
居然栽在一群凡人手里。
还是靠群殴,靠钻他力量机制的空子。
耻辱。
血神最厌恶的就是不荣耀的胜利,最鄙夷的就是以多欺少的懦夫。这一下,他在血神那边的赐福,恐怕要大打折扣。不,不是——他能感觉到,血神的力量正在从他体内一寸寸地抽离,像是退潮的海水,带着不可挽回的冷意。
我早就提醒过你,一切小心。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身边响起。
声音不高,平稳,甚至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沉稳,却也令他本能地感到畏惧。不是那种面对强者的恐惧,而是面对一个深知一切、掌控一切之人时的警觉。
屠夫猛地转头。
在他身旁,已经站着另一个人了。
是他,在现实宇宙中召唤自己,也是他这次二相乐园计划的合作者。
早就提醒?屠夫嗤笑一声,牵动了心口的伤口,疼得他咧了咧嘴,你早就知道他们会设局?
知道一点点。来人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但那笑意不是调侃,更像是一种自嘲式的坦诚,我的能力包含看见所有时间线的碎片,我能瞥见一鳞半爪。但我以为,大名鼎鼎的阴影大师,能应付得来。毕竟,你可是最强大的恶魔亲王之一。
语气里没有讽刺,只有陈述事实的平淡,像是在报告一个实验结果。
屠夫冷哼一声,没反驳。
单挑,他自信那帮人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可谁知道他们不按规矩来。
算了。那人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屠夫身上移开,望向远方翻涌的光带,你就当这事是对万变之主的取悦吧。计划出点意外,才符合诡变的本质。太顺利的仪式,神反而不喜欢。
万变之主可不会因为这么简单的变化感到喜悦。屠夫摇摇头,声音沉了几分,反倒是血神……或许会因为我的失败,对我再次失望。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血红的光带。
那里翻涌着无尽的杀戮与怒火,是血神的国度。他能感觉到,之前血神赐予的力量,现在已经弱了不少。失败的决斗,不荣耀的围殴,都是对血神的亵渎。在血神的教义里,战败不是罪,不荣耀地战败才是。而他,恰恰犯了后者。
所以,才需要补救。
那人右手轻轻一抛。
铜牛面具慢慢落在了屠夫面前。碎裂的铜片在灵魂之海的光芒中反射出暗淡的光,像是一件被遗弃的遗物。
屠夫看着这东西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面前的面具,又看了看自己灵体上的三道伤口。秩序之力的银白微光还在伤口上灼烧,每一秒都在蚕食他的灵魂结构。这种感觉不是疼,是消亡——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脚下的土一点点崩碎。
他深吸一口气。
周围血红的光带微微涌动,飘过来几缕血色的雾气,被他吸进身体里,伤口也稍微好了一点点。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这种程度的自愈,对灵魂的损伤来说杯水车薪,他需要更多,需要血神更多的赐福——可血神现在正在收回赐予他的一切。
……你有办法。
他抬头,看向那个身影。语气肯定,不是疑问。
对方找他,不是来看笑话的。他们是合作者,各取所需。仪式搞砸了,对谁都没好处。
但暗影大师还是对来人称呼道:
我的……主人。
那人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从屠夫脸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矫情,没有推拒,只是接受了这个称呼,就像接受一个既定的事实。
方法嘛,有是有。
他双手交叠抱在胸前,指节轻轻敲击着手臂,接着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不大,甚至带着点温和,但里面有一种不容忽视的笃定。
不过,我很好奇。他顿了顿,刻意模仿着刚才屠夫的语气,尖着嗓子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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