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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今日,破境化神!【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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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今日,破境化神!【求月票】

灵台方寸山。

【冥想室】。

计缘盘膝坐在静室中央。

他在此地平復心境,已整整一月。

这一个月里,他没有运转功法,没有参悟剑诀,甚至没有刻意去思考任何事情。

他只是坐著,让那些翻涌的情绪一样一样地从心底浮上来,摆在眼前看个清楚,然后再一样一样地放下去。

剑修破境之前,最忌讳心中有杂念。

杂念不除,剑气便不纯。

剑气不纯,破境之时轻则功亏一簣,重则走火入魔。

所以古之剑修在破境前,往往会花大量的时间来“磨心”。

即是把心境磨得像剑锋一样平滑,不沾一粒尘埃。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下来,计缘觉得自己磨得差不多了。

於是他便来到了第五层的【悟道室】。

计缘在石台上盘膝坐下,双手隨意地搭在膝头,闭上了眼睛。

他的法修主修功法,是自创的《剑九》。

剑三“点星芒”,凝力成丹,锋芒一点,耀如星辰。

剑四“火中身”,火中生元婴,生生不息。

这一剑並非攻击之术,而是疗伤恢復之法,以火行之力催动生机,让肉身与元婴在重伤之中也能快速復原。

正是靠著这一剑,他数次从必死之局中捡回性命。

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计缘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將自己所学所悟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將每一剑的精髓和局限都揉碎了分析。

最终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剑九》的整体架构,缺少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

攻击。

准確地说,是足以威胁到化神修士的杀伐剑术。

剑一和剑二在筑基期堪称凌厉,可放到化神层面便显得力不从心。

剑三点星芒虽然锋锐,但那是结丹期的手段,单点突破有余,范围杀伤不足。

至於剑四————那是保命用的,不是杀人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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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元婴到化神,是一个质的飞跃。

元婴修士的核心是元婴,元婴不灭则肉身可塑。

而化神修士的核心是元神,元神比元婴更为凝练,更能感悟天地法则。

要想伤到化神修士,寻常的剑术根本不够看,必须要有能撼动法则,斩断神念的杀招。

他缺的,就是这样一剑。

计缘深吸一口气,將杂念排空,开始参悟。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卷又一卷的剑术典籍。

这些典籍有的是他当年在苍落大陆时翻阅过的,有的是在太乙仙宗藏经阁中兑换的,还有几部是从那些化神修士手里得到的。

他將这些剑术一一拆散,只取其中最精华的部分,然后试著將它们融入《剑九》的体系之中。

时间在【悟道室】中失去了意义。

长明灯的灯焰始终保持著同样的高度,既不长也不短,仿佛连灯油都被凝固在了时光之外。

计缘完全沉浸在了剑术的推演之中。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抬起,在空中比划著名,指尖划过之处偶尔会留下一道极淡的剑痕,旋即消散。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念诵著什么,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计缘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隨后他猛地睁开双眼,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成剑指,朝著面前的虚空,缓缓一划。

这一划的动作极慢极慢。

可就是这慢到极致的动作,却让虚空中出现了一道剑痕。

那剑痕乍一看平平无奇,不过三尺来长,细如髮丝,顏色也是寻常剑光该有的银白色。

可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那剑痕的边缘並不光滑,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锯齿状波纹。

每一道波纹都在以极高的频率震盪著,將周围的天地灵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更骇人的是,那剑痕所过之处,虚空不是被斩开,而是被“隔断”了。

剑痕两侧的空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切成了两半,彼此之间失去了所有的联繫。

灵气无法流通,光线无法穿透,连声音都无法跨越。

一剑斩出,仿佛在这方天地之间划出了一道天渊。

眼见著剑光就要斩到悟道室的墙壁上,计缘猛然惊醒,剑指一收,將那一道尚未完全绽放的剑光硬生生压了回去。

剑痕在距离石壁只有一寸的地方无声消散,只留下一缕极淡的焦灼气息。

计缘低下头,看著自己併拢的两根手指。

他的眼睛亮了。

那道剑痕虽然只存在了短短几息,可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威力。

那种將天地一分为二,让万物彼此隔绝的剑意,绝不仅仅是元婴层面的手段。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哪怕他现在只是元婴巔峰。

只要將这一剑完整地施展出来,正面击中一个化神初期的修士,对方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而这,还仅仅是他在悟道室中初次推演的成果。

等他真正突破化神,以元神之力催动这一剑,威力还会暴涨数倍不止。

《剑九》化神篇,成了!

计缘收回剑指,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他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將方才那一剑的所有感悟从头到尾又梳理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来。

“既然这一剑,好似能截断天渊,”他轻声呢喃,“那便乾脆叫作————截天渊。”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从【悟道室】中消失,直接离开了灵台方寸山。

雷池上空,乌云密布。

这是雷池难得一见的阴天。

厚重的铅云层层叠叠地压在天穹之上,將日光遮得严严实实,天地之间一片晦暗。

湖心岛的湖面被风吹起了层层褶皱,浪花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计缘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半空。

他立在湖面之上,乌云之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然后抬起了手臂。

袖口无风自动,一道接一道的剑光从袖中飞出。

沧澜剑。

一柄,两柄,三柄————飞剑如同银鱼跃出水面,一柄接一柄地从袖中鱼贯而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围绕著他的身体缓缓旋转。

每一柄剑都只有巴掌大小,薄如蝉翼,剑身上泛著海水般湛蓝的光泽。

最终,九九八十一柄沧澜剑全部飞出,在他身周组成了一道璀璨的剑环。

计缘伸出右手,五指虚握。

巨闕剑出现在他掌中。

他將巨闕剑横在身前,左手捏了个剑诀,口中轻叱一声。

那八十一柄沧澜剑同时发出清越的剑鸣,化作八十一道流光,从四面八方朝巨闕剑涌去。

飞剑如百川归海,一柄接一柄地融入巨闕剑的剑身之中。

每融入一柄,巨闕剑便暴涨一分,剑身上的光芒也愈发耀眼。

当第八十一柄沧澜剑彻底融进去的时候,巨闕剑已经变成了一柄足有三丈之巨的庞然巨剑。

剑身上的光纹如同燃烧的火焰,將四周的乌云映得一片通明。

计缘双手握住剑柄,將巨剑缓缓举起。

剑身每抬高一分,四周的空间便震颤一分,乌云被无形的剑气逼得向后退去,在他头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他將剑举过头顶。

然后斩下。

一剑,截天渊。

天地在这一刻失声了。

一道剑光从巨闕剑的剑锋上迸射而出,起初只有一线,细若游丝,可眨眼之间便膨胀成了一道横贯天际的璀璨光幕。

那光幕通体银白,边缘泛著淡金色的法则波纹,如同一道被撕开的深渊倒悬於天穹之上。

剑光直衝云霄。

原本密布在雷池上空的乌云,在这一剑面前脆弱得像是薄纸。

剑光从云层中央划过,所到之处乌云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不是被炸开,也不是被吹散,而是被硬生生地“截断”了。

云层中那道被斩开的裂缝光滑如镜,仿佛天穹被一剑剖成了两半。

阳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如同一道金色的瀑布,浇在雷池的湖面上,溅起一片粼粼的金光。

而那道剑光並未就此消散。

它穿过云层,穿过罡风层,朝著无尽虚空继续斩去。

一路越飞越远,越飞越淡,最终化为天穹深处一颗微不可察的星芒。

一剑过后。

雷池上空万里无云。

与此同时。

湖心岛,白斩的院子里。

白斩今天做了酱烧灵牛肉。

肉是从雷池深处一头养了三百年的青角灵牛身上割下来的,用文火慢燉了整整三个时辰,酱汁收得恰到好处,肉烂而不散。

桌上还摆了三碟小菜和一壶灵酒,酒是白斩自己酿的,埋在竹林底下足有二十年,今天才挖出来。

鷓鴣哨一脚踩在竹椅上,另一条腿盘在屁股底下,左手端著一碗酒,右手夹著一块牛肉。

师徒俩你一碗我一筷,吃得正欢。

就在这时候,天黑了。

准確地说,是乌云密布。

雷池上空的云层不知何时聚拢了过来,把日光遮了个严严实实。

鷓鴣哨抬头看了一眼,嘖了一声,“这鬼天气,说变就变————”

可没过多久,天又亮了。

不是乌云自己散开的。

是一道剑光,將漫天乌云从中劈成了两半。

那道剑光之璀璨,之凌厉,之势不可挡,让白斩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仰著头,看著头顶那片被一剑斩开的天空,看著阳光从云缝中瀑布般倾泻而下,看著那道剑光越飞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苍穹尽头。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向碗里的牛肉,又抬头看向鷓鴣哨,“师父,小师弟这剑法————”

鷓鴣哨將嘴里叼著的旱菸杆取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仰头望著那片被斩开的天空。

“好剑法!”

他大笑一声,声震屋瓦。

笑声未落,院中便多了一个人。

计缘的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踏出,落在院中的青石地面上。

他身上的气息与闭关之前相比,並未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依旧是元婴巔峰,尚未真正踏入化神。

可他眉宇之间的那股阴鬱已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锋锐的气度。

如同一柄刚刚开锋的宝剑,尚未饮血,已露锋芒。

白斩放下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明知故问道:“小师弟,方才那一剑,是你斩的”

计缘点头,“让四师兄见笑了。”

“见笑”白斩摆了摆手,笑出声来,“你这一剑斩出去,整个雷池的云都让你劈没了,我可不敢笑。”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旁边的竹椅,“来来来,坐下吃,这灵牛肉刚出锅,你这时候出来,算你有口福。”

计缘也不客气,在竹椅上坐下,接过白斩递来的碗筷,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白斩给自己也斟了一碗酒,一边喝一边对鷓鴣哨说道:“师父,小师弟这剑道天赋,当真了得啊。”

“方才那一剑,虽然修为尚在元婴,可剑意之中已经有了几分法则的影子。”

“假以时日,等他化神之后再施展这一剑招,说不定真能摸到法则的门槛。”

鷓鴣哨將旱菸杆重新叼回嘴里,美滋滋地咂了一口,“既是我鷓鴣哨收的弟子,天赋能差到哪去”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白斩,“你小子就不用说了,什么底细你自己心里清楚。”

白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鷓鴣哨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再说徐又侠那小子吧,虽然人马虎了点,脑子也不怎么够用,可他的武道天赋其实相当高。”

“在同等境界的体修里头,能正面扛住他一套拳脚的人,为师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也没见过几个。”

说起徐又侠,白斩就忍不住笑了,“还得是师父厉害,这才回来几天工夫,就把五师弟从三脏境打进四脏境了。”

鷓鴣哨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那小子就是懒,驴子不抽不走,猴子不打不爬,不给几棍,他能躺在三脏境睡到天荒地老。”

他咂了口烟,若有所思。

“不过话说回来,徐又侠这小子在雷池也待了好几年了,天天待在里边被雷劈,要不————”

他转头看向白斩,“放他出来透透气”

白斩的笑容微微一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师父,大师姐临走前特意交代过,说五师弟不到五臟境,就不让他出关。”

鷓鴣哨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一变。

他沉默了一个呼吸的功夫,然后脸色一正,“希声说得对。”

他將旱菸杆在桌上敲了敲,像是在拍惊堂木。

“徐又侠这小子,就是欠敲打,年纪轻轻的不知道长进,整天就知道偷奸耍滑。”

“放他出来透气那不是透气,那是放虎归山,再想逮回来就难了,还是等他五臟境了再说,就这么定了。”

白斩点了点头,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也没再多说。

他给鷓鴣哨又斟了一碗酒,隨口转了话题,“师父,万法书院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提起这事,鷓鴣哨便嘆了口气。

他將旱菸杆搁在桌上,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沈家那位老祖,时日无多了。”

白斩倒酒的手顿住了,“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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