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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祝您一路顺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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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的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裹着初春的寒凉,吹在高速收费站的岗亭上,发出轻微的呼啸声。亚洲最大的收费站出口处,早已没了往日的通畅,导航APP弹出的红色预警在岗亭的显示屏上格外刺眼,高速实时画面里,车流凝成一条锈红色的长龙,车灯连成一片璀璨却拥挤的光海,从匝道口一直绵延到三公里外的加油站,一动不动,只有偶尔响起的喇叭声,断断续续地划破清晨的寂静,又很快被更密集的车流吞没。

林野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收费站收费员制服,制服面料挺括,领口的徽章擦得锃亮,左胸绣着收费站的名称,针脚细密。他里面搭了一件浅灰色的保暖内衣,袖口紧紧扎在制服袖子里,没有一丝凌乱。口罩严严实实地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温和而沉稳的眼睛,长睫微微垂着,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却依旧清澈。口罩边缘在他光洁的脸颊上压出两道深深的痕,顺着颧骨蔓延,摸上去有些硌手,那是一整夜坚守留下的印记。

他坐在狭小的岗亭里,腰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歪斜,双手握着扫码枪,指尖因为长时间用力,指腹微微泛白,指关节处还有一道细微的划伤——那是凌晨给车主递发票时,不小心被发票边缘划破的,已经用创可贴轻轻贴上,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岗亭里的暖气开得不算太足,他的指尖有些凉,却依旧稳稳地握着扫码枪,每扫完一辆车,都会轻轻抬眼,对车主说一句温和的提醒,动作慢而有序,没有一丝慌乱,哪怕身后的车流已经堵成了长龙,他也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沉稳得像一汪深水。

岗亭的桌面上,放着一个小小的保温杯,里面的热水早已凉透,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旁边堆着一叠整齐的发票,还有一个小小的笔记本,上面用工整清秀的字迹记着:扫码八百二十七辆,失败二十五辆,失败原因:手机没电十五辆,信号中断七辆,付款码涂花三辆。字迹一笔一划,没有丝毫潦草,哪怕再忙,他也依旧细心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不管换上什么身份,都从未改变。

“林野,歇口气不?我替你盯两分钟,你揉一揉脖子,喝口热水。”

对讲机里传来同事小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小李就坐在隔壁的岗亭,和林野一样,坚守了一整夜,口罩边缘也压出了深深的痕,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明显。

林野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岗亭的玻璃,看向隔壁的岗亭,小李正对着他轻轻点头,眼底满是默契的关切。他轻轻摇了摇头,拿起对讲机,声音温温的,语速不快,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却依旧清晰:“不用了,小李,我还好。你也别硬扛,要是累了,我替你。”

“嗨,我没事,年轻,扛得住。”小李的笑声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几分勉强,却依旧乐观,“就是这扫码扫得我手腕都酸了,刚才又遇到一个车主,手机没电,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充电宝,急得满头大汗,我给了他一根充电线,才勉强付了费。你那边怎么样?失败率还是那么低吗?”

林野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动作轻柔,避免牵扯到脸上的压痕,然后拿起对讲机,语气依旧温和:“还好,失败二十五辆,和你那边差不多,大多是手机没电和信号断了,还有三个是孩子把付款码涂花了。刚才有个大姐,付款码被她家小孩用彩笔涂得乱七八糟,我耐心等她重新弄,她一个劲地道歉,其实不用,都是赶路的人,都不容易。”

“可不是嘛!”小李的语气里满是感慨,“这哪是收费站啊,分明就是春运版的‘通关文牒’发放处,每个人都攥着一张归家的票根,在这钢铁洪流里,排队等一个被放行的点头。我刚才扫一辆车,车主是个大叔,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全是老家的腊肠、酱菜,还有他母亲手织的毛衣,他说,这都是给城里的孩子带的,再堵,也得把这些东西送过去。”

林野微微点头,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暖意,他想起刚才遇到的一辆车,后座的孩子抱着新买的奥特曼,睡得正香,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安全带扣上,小脸圆圆的,带着孩童的纯真。副驾的妻子,一边翻着购物小票,一边轻声念叨着,语气里满是温柔:“给婆婆买的钙片,给公公买的茶叶,给小叔子带的两包烟,还有给邻居张姨带的特产,可别落下了。”

“我也遇到过这样的车主。”林野轻轻开口,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刚才有个大姐,副驾放着一个酱菜坛子,用棉布紧紧裹着,她说,这是她父亲腌的酱菜,孩子从小就爱吃,哪怕堵在路上,也得小心翼翼地护着,不能洒了。车窗起雾了,她哈气一擦,外面是连绵不绝的尾灯,里面是热腾腾的人间烟火,那一刻,突然就懂了,为什么大家明知会堵,还是要匆匆赶路。”

“是啊,孔子说‘父母在,不远游’,可现在,却是‘父母在,必远归’。”小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那一脚油门踩下去,不是奔向目的地,是奔向记忆里灶台上的蒸汽,奔向老屋门楣上未褪色的春联,奔向电话里那句‘回来就好’的叹息。我昨天给我妈打电话,我妈说,给我留了我最爱吃的饺子,哪怕我要到后半夜才能到家,她也会一直等着我。”

林野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扫码枪的手柄,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却抵不过心底的暖意。他想起自己的家人,想起每次过年回家,家里的灯总会亮到很晚,灶台上总会摆着他爱吃的饭菜,那份牵挂,和此刻这些赶路的车主一样,深沉而厚重。

“会的,不管多晚,家里总会有人等你。”林野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你也别太急,忙完这阵子,就能回家吃饺子了。对了,收费站旁那家24小时面馆,老板娘还在吗?昨天我路过,看到她系着围裙,连煮了三十碗阳春面,汤头清亮,葱花碧绿,每碗底下还卧着两个荷包蛋,她说,加面不加价,加蛋不加钱,都是赶路的人,谁不想快点进门,吃一碗热乎面呢?”

“在呢在呢,我刚才还去买了一碗,老板娘人特别好,知道我们收费员辛苦,还给我多放了一勺辣椒油,说能暖身子。”小李的语气瞬间轻快了些,“还有隔壁的修车铺师傅,凌晨的时候,有个车主爆胎了,他蹲在雪地里,给车主换轮胎,冻红的手指都夹不住螺丝,就用牙齿咬住垫片,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把轮胎换好。他不收钱,只收了车主一句‘师傅新年好’,你说,这些没上热搜的微光,才是年味真正的底色啊。”

“嗯,没错。”林野轻轻点头,眼底的温柔更浓了,“老话讲‘礼轻情意重’,情意不在红包厚薄,而在一碗面的温度,一声问候的停顿,一次伸手的毫不犹豫。我们每天在这里收费,看似枯燥,却能看到太多这样的温暖,有人匆匆赶路,有人默默付出,这些细碎的温暖,就足够支撑我们一直坚守下去。”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轿车缓缓驶入收费车道,车速很慢,车主摇下车窗,是一位中年大姐,脸上带着几分焦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黑乎乎的,显然是没电了。

“小伙子,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我的手机没电了,付不了费,这可怎么办啊?”大姐的语气里满是歉意,额头渗出了细密的薄汗,双手紧紧攥着手机,手足无措地看着林野,“我还有急事,要赶回家给孩子做饭,这手机没电,我也找不到充电宝,可急死我了。”

林野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大姐焦急的脸上,语气依旧温和,没有丝毫不耐烦:“大姐,您别着急,别慌。我这里有充电线,您可以先把手机插上充电,等有了电,再付款就好,不着急,后面的车我会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稍微等一等。”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大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的焦急瞬间消散了大半,语气里满是感激,“麻烦你了,麻烦你了,我这手机一没电,我就慌了神,生怕耽误赶路。”

“不客气,大姐,应该的。”林野轻轻笑了笑,眼底的疲惫淡了些,他从岗亭的抽屉里拿出一根充电线,递到大姐手里,指尖轻轻碰了碰大姐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有些凉,又补充道,“大姐,您先把手搓一搓,暖一暖,充电也需要一点时间,您别着急,慢慢等。”

“好,好,谢谢你。”大姐连连点头,接过充电线,小心翼翼地插在手机上,然后搓了搓手,目光落在林野脸上,看着他脸上的压痕,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小伙子,你们也不容易啊,看你脸上的压痕,肯定坚守了很久吧?这么冷的天,一直在这岗亭里,太辛苦了。”

“不辛苦,大姐,这是我们的工作。”林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比起你们赶路的人,我们已经很幸福了,至少我们不用在车流里堵着,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你们才辛苦,这么早就赶路,还带着这么多东西,一路奔波,都是为了家人。”

“是啊,都是为了家人。”大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远嫁他乡,一年也回不了几次老家,这次过年,在家里待了短短几天,就又要匆匆返程。后备箱里塞的,都是我妈给我准备的东西,腊肠、腊肉、酱菜,还有她手织的毛衣,她说,外面的毛衣不如她织的暖和,让我多穿点,别冻着。”

“可怜天下父母心,每个父母,都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的孩子。”林野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同,“我小时候,我妈也总这样,不管我要去哪里,她都会给我准备很多东西,哪怕我都说用不上,她也依旧坚持,说这样她才放心。”

“可不是嘛!”大姐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温柔,“孩子在城里上班,总说自己一切都好,不用我们担心,可我们做父母的,怎么能不担心呢?只能多给他们带点家里的东西,让他们能吃到家里的味道,感受到家里的温暖。对了,小伙子,你们过年回家了吗?有没有吃到家里的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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