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赫德拉姆的围城(1/2)
赫德拉姆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西班牙人会在圣诞节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祈祷。
他现在站在桑坦德港外的海面上,看着这座被炮火笼罩的城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哪是过圣诞节,这是过清明节吧?
“大人,”副官卡尔凑过来,“我们的炮击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城墙塌了一段,但守军还在抵抗。”
赫德拉姆举起望远镜。果然,城墙的缺口处,西班牙士兵正在紧急堆砌沙袋,架设新的防线。更麻烦的是,城里的钟楼上,有人正在敲钟——那不是祈祷的钟声,是求援的信号。
“他们叫人了,”赫德拉姆说。
“那怎么办?”
“怎么办?”赫德拉姆放下望远镜,“在他们的人来之前,先把城拿下。”
他转身面对身后的军官们:
“陆战队集合。我亲自带队。”
卡尔的脸白了:“大人,您是一军主帅,怎么能亲自冲锋——”
“主帅不冲锋,谁冲锋?”赫德拉姆打断他,“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将军才需要人保护。我不需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的铠甲够厚。”
卡尔的嘴角抽了抽,决定不再劝。
半个时辰后,赫德拉姆站在了桑坦德的城墙缺口处。
他的身后是三百名瑞典陆战队士兵,全副武装,神情肃穆。他的身前是烟尘弥漫的缺口,缺口后面是密密麻麻的西班牙守军。
“跟我上!”赫德拉姆拔出剑,第一个冲了进去。
西班牙人显然没想到这帮北方蛮子真的敢冲进来。他们本来以为炮击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休整,没想到瑞典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第一排火枪手还没来得及开火,赫德拉姆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剑光一闪,两支火枪被斩成两截,两个士兵惨叫着倒在地上。
“杀!”
三百名陆战队如潮水般涌进缺口。
巷战开始了。
桑坦德的街道狭窄曲折,每一栋房子都可能是敌人的掩体,每一个窗口都可能射出子弹。西班牙人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他们躲在暗处,不断放冷枪。
但赫德拉姆不怕。
他穿着的那身铠甲是瑞典最好的工匠打造的,用的是从德国进口的精钢,厚得能当盾牌用。西班牙人的火枪子弹打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连皮都擦不破。
“大人,您这铠甲真厉害,”一个士兵羡慕地说。
“厉害是厉害,”赫德拉姆说,“就是有点重。穿着它跑步,跟背着个老婆似的。”
士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完之后,士气高涨,冲得更猛了。
战斗从城墙一直打到城中心。
一路上,赫德拉姆见人就砍,遇墙就撞,一个人冲在最前面,活像一头披着铁甲的公牛。西班牙人被他这种打法吓住了,纷纷后退,有的干脆丢下武器逃跑。
但就在这时候,赫德拉姆突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见了一幕让他愤怒的场景——
教堂门口,一群西班牙士兵正用刀架着几十个平民的脖子。那些平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五六岁。他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有的在哭,有的在祈祷。
为首的那个西班牙军官看见赫德拉姆,脸上露出狞笑:
“瑞典人,停下!否则我就杀了他们!”
赫德拉姆的手握紧了剑。
身后的士兵们也停了下来,看着那些无辜的平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冲。
“退后!”军官喊道,“退出这条街!否则每过十息,我就杀一个!”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一个老人,刀架在另一个年轻女子的脖子上。
赫德拉姆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军官,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北海。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问。
军官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做什么?打仗啊!抓人质啊!你们北方人不也这么干吗?”
“不,”赫德拉姆说,“我们不这么干。”
军官的笑容凝固了。
赫德拉姆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军官的刀在女子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
赫德拉姆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疯了!”军官喊道,“我手里有三十多个人质!你想让他们都死吗?”
赫德拉姆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睛:
“你杀一个人,我就砍你一只手。你杀两个人,我就砍你两只手。你杀三个人,我就砍你的头。我向你保证,在你杀完所有人之前,我已经把你剁成肉酱了。”
军官的脸白了。
他的手下们也面面相觑,手里的刀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候,教堂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普通商人衣服的中年人从里面走出来,站在军官和赫德拉姆之间。
“都住手,”他说。
赫德拉姆愣住了。
那个人的口音——是瑞典口音。
在这西班牙北部的城市里,怎么会有一个瑞典商人?
军官也愣住了:“你他妈是谁?”
那个中年人没有理他,只是看着赫德拉姆,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柏格斯统提督,”他说,“你还记得古斯塔夫国王吗?”
赫德拉姆的心跳停了一拍。
古斯塔夫国王——那个失踪了多年的瑞典国王,那个他发誓要找到的人,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人。
“你是谁?”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中年人微微一笑:
“我是国王的贴身侍从,奥洛夫·埃里克森。十二年前,我和国王一起离开瑞典,再也没有回去。”
赫德拉姆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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