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告别黑石，奔赴新途（1/2）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线才晕开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整座黑石城还沉在静谧的晨霭里，苏然便已起身。屋内只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昏黄的光晕映着他收拾行李的身影，动作轻缓却利落，每一样东西都归置得妥妥帖帖，生怕遗漏半分。

上品灵石被仔细裹了三层粗布，塞进背包最底层，隔绝了外泄的灵气；黑石城防联盟的黑色令牌贴身收好，与之前攒下的几块令牌一同放进腰间的锦袋，触手可及；那叠记录着抗震城防心得的手稿，用油纸层层包裹，抚平边角后塞在背包最上方，避免被挤压损坏。他来来回回检查了三遍，确认行囊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各归其位，这才松了口气，指尖抚过锦袋里的令牌，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

推开院门时，微凉的晨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石工正背着手站在老槐树下，脚下停着一辆简易的木车，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编的篮子，篮口盖着一块干净的粗白布，丝丝缕缕的热气正从布缝里钻出来，在微凉的晨风中氤氲成淡淡的白雾。

“苏兄！”见苏然出来，石工立刻迎上前，脸上挂着憨厚的笑，“我估着你这时候该起了，特意在灶上多蒸了些包子。”

说着，他便把竹篮递到苏然面前。苏然伸手掀开白布一角，二十个白白胖胖的包子整整齐齐码在篮中，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比往日石工送来的更大更暄软，看着就让人心里暖和。

“石兄，这……”苏然捏着竹篮的边缘，喉头微微发哽，话到嘴边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别多说。”石工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眼底满是真诚，“路上赶路费力气，留着垫肚子。这是黑石城独有的双馅包，一半是新鲜的猪肉馅，一半是山涧采的野荠菜，鲜得很，你尝尝就知道。”

苏然看着那篮热气腾腾的包子，想起这些天在黑石城，石工每日的照料、一同砌墙修城的点滴，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酸涩又温暖。他抿了抿唇，轻声道：“石兄，这几日多谢你处处照拂。”

“苏兄说的哪里话。”石工挠了挠头，笑得愈发憨厚，“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你教给学院的那些城防法子，还有抗震的门道，能护着黑石城的百姓，能让我们这些修城匠人少走无数弯路，这份情，够我记一辈子。”

话音落，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兽皮，兽皮边缘被仔细磨平，递到苏然手中。那兽皮入手厚实，带着淡淡的鞣制清香，一看便知是精心保存的。

“这是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一点点绘出来的修仙界城防分布图。”石工的语气难得认真，眼神里满是恳切，“上面标着天下各座重要城池的防御点位，还有我琢磨出来的防御弱点和改进建议，密密麻麻都记着。你往后走南闯北，若是遇上城防相关的危机，或许能派上用场。”

苏然抬手展开兽皮，只见上面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张城防图都要详尽。每个红点旁都用墨笔写着小字备注，“西北城墙老化，根基松动，需立即夯筑加固”“南城门外地基低洼，遇雨易陷，建议垫高重建”“东城角防御薄弱，无箭楼掩护，易被攻破”……字字句句，都是石工数十年的心血。

他抬眼看向石工，眼底满是动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石工抢先打断：“苏兄别跟我说什么贵重不贵重，你教给我们的那些城防智慧，比这张兽皮珍贵千倍万倍。不过是一点心意，你收下就好。”

苏然看着石工眼中的真诚，话到嘴边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他用力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兽皮叠好，塞进背包的夹层里，妥帖收好。而后，他对着石工郑重抱拳，声音沉稳：“石兄厚赠，苏然铭记于心，后会有期。”

石工也立刻抱拳回礼，脸上的笑容依旧憨厚，眼底却藏着不舍：“苏兄一路保重，后会有期。”

两人并肩走出学院，沿着青石板路慢慢朝城门走去。此时天已微亮，晨光从东边的天际缓缓洒下，金色的光芒穿透晨霭，落在黑石城的城墙上、屋瓦上，将整座城池染成了温暖的金色。城门口已经渐渐热闹起来，挑着货担的小贩、赶着马车的客商、牵着骡马的脚夫，来来往往，脚步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人间的烟火气。

走到城门下，石工停下了脚步，抬手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力道沉稳，带着浓浓的关切：“苏兄，我就送到这儿了。城门之外便是陌路，你万事小心。”

苏然点了点头，转身看着石工，眼底满是感激：“石兄，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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