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诱饵与决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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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平时,主公会在最后点名优纪,但这一次,他和优纪只是对了下眼神,便主动打住了话题。
“大家说的,都有著一定道理。”
“但是综合所有意见,能得出的现状只有一个。”
“那就是——【鬼舞辻无惨放弃了对鬼的控制】。”
“这不太可能是因为无惨本人的衰弱,我认为恰恰相反—无惨正是因为有恃无恐,所以选择了放任鬼自由行动。”
无惨的性格很彆扭。
他可以指挥错误。
但一定要他来指挥。
除非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公司,丧失了指挥欲。
“无惨有恃无恐为何鬼的数量下跌,上弦被討伐,这一届的鬼杀队又是歷代最强,而如今隨著时代科技发展,鬼也会越来越难以隱藏自己....完全没有理由!”
“的確,以我们人类的视角来看,或许完全没有任何理由。”
“但是...
“”
“就像鬼舞辻无惨在我们之中安插了內奸一样,我们也有鬼的“叛徒”不是吗”
主公柔声说。
“珠世.....一周前,我將我的疑虑告诉对方,而如今得到了回信。”
主公示意自己的夫人將书信展开,並且缓缓念出其中的內容。
【承蒙阁下信赖,將心中疑虑相告。】
珠世的用词比慈悟郎还要更加古朴”,能看得出来是个老太婆了,优纪在脑內大概翻译了一下。
【根据我作为无惨手下时的经歷来说,鬼舞辻无惨的目的从来都不是统治国家,他更聚焦於个人,聚焦於自身。】
【他认为自己作为超越常人的存在,根本无需依託於势力”就可以单独存在,这是他从千年前的时代积累而成的观念,不会更改,所以我不认为他的这番行为是为了覆灭鬼杀队而使用的计策。】
【无惨的目的,是將自身完善,克服太阳,成为完美的生物。】
【在我作为他的医师活动期间,也曾无数次帮他调药,当时已经稍有进展,但在我得到那位剑士帮助,离开无惨后,我將所有的心思都投入了与无惨断开联繫”的药物製作上。】
【根据我当时的记忆,无惨渴望克服太阳”的药欠缺了最后一种材料,我尝试的数十种代替方案全部失效。】
【那个药材的名字是——】
【蓝色彼岸花。】
【虽然,作为医师,我不认可世界上存在【必不可缺,无法被替代合成的药物成分】,但的確,当时的我未成功一而以我对无惨的了解,仅凭自学,他是无法超越我的研究的,因此特效药也不可能製造出来。
【因此,在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后,我认为正確答案.....】
【鬼舞辻无惨,可能已经掌握了蓝色彼岸花的线索。】
【当然,既然对方还没有动作,那就意味著他的药还未合成,亦或者蓝色彼岸花还未真的找到,不管如何,现在看似轻慢的鬼舞辻无惨才是最危险的状態。】
【请务必,务必想办法阻止他。】
之后当然就是药物的研究进程,但没有详细说明,毕竟她担心情报泄露。
听完推测,鬼杀队眾人纷纷露出沉重的表情。
蓝色彼岸花。
原来鬼王距离完美只差一步,他们一直都在如此危险的境况之中徘徊。
后怕,但很快就必须冷静。
想办法反制现在的情况。
当然...说是反制无惨......他们又应该做什么呢
“先无惨一步找到蓝色彼岸花”
“但是无惨找了上千年都没有找到啊。
“9
“千年都没找到,那玩意真的存在吗”
“可是现在不就是推测出无惨可能有线索了吗”
“不,所以说那也只是推测吧,无惨找了新的药师或者自己研究出来的可能性也还是有吧”
“要是无惨有那个脑子的话鬼杀队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喂,是谁啊,说这么不利於团结的话!”
几番交谈,还是没有结果。
虽然一般而言,会选择让鬼杀队全员都扩散出去寻找蓝色彼岸花,但说是全员扩散鬼杀队总共现在也就剩下一百来人。
地毯式搜索的效率还不如无惨。
而且鬼杀队现在內部也不能完全信任,生怕有剑士將鬼杀队注意到蓝色彼岸花”的事情告诉无惨,让对方警惕。
如此被动的状態下,他们必须要以被动换为主动。
其方法“优纪你怎么看”
来了。
所有柱脸上都露出这样的表情。
每次柱合会议,最后主公都会这样问,而那个少女大部分时候也都可以给出解答。
果不其然,见点到自己,一直默不作声只是偶尔吐槽的优纪旋即正色起来。
“关於蓝色彼岸花...没有解决方案,至少暂时没有,既然这样,那就乾脆让这整件事【不存在】。”
游戏中,只存在战术行动”和对策行动”,区別於主动权的不同。
“以鬼杀队的情况来说,我们不应该成为对策行动”,因为需要利用无惨愚笨的大脑——应该我们给无惨出题才对。”
“拿回主动权——也就是做出让无惨不得不將注意力从蓝色彼岸花短暂消失”的行动。”
优纪竭儘自己所学,得出结论。
“我们需要【诱饵】。”
优纪说罢。
眾人当即陷入了新一轮思考。
诱饵。
要让无惨这种傢伙对他人產生兴趣是极难的事情,更別说,足够让他从无限城出来,主动现身。
“无惨对优纪不是很感兴趣吗”
不死川斜眼看向优纪,沙哑道。
“每次都叫来叫去的。”
“很遗憾,显然我的魅力还不够大。”
优纪给出否定的答案。
“他的確对我有不理智的期待,但还不足以说动他离开无限城。”
那么。
到底有什么,才值得无惨动身
排除掉所有可能的选项,眾人开始產生不祥的预感。
而那个答案最终指向的是“我。”
正当沉默与不祥的预感在空气中凝结时,轻柔而清晰的声音响起了。
是从会议的上首传来的。
產屋敷耀哉缓缓地抬起了头,诅咒的侵蚀让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带著迟滯,他的脸大部分被洁净的绷带覆盖,只露出眼睛。
那双眼中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澄澈的瞭然。
“我来作为诱饵。”
“鬼舞无惨在胆小,谨慎的同时,却也睚眥必报,这是他並未完全脱离人性的证明一產屋敷家族阻碍他的夙愿千年,而这一代,我们將上弦杀至只剩三席,他对我杀之而后快。”
“而我大限將至,以生命为诱饵也並不会让他起疑心。”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清晰地落在每个人心上。
“若这残破之躯,尚能作为照亮前路的薪柴————”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震惊或急切的脸,最终,那目光里沉淀下来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便是它最好的归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