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这鬼风,偏挑这时候耍赖(1/2)
毕竟马性刚烈,此刻又撞上生死攸关的险境,那爆发的蛮劲岂是血肉之躯能硬扛得住的
只听风声骤然一空——那龙捲风柱已然偏出四人正中,被绳索捆作一团的马群长嘶炸响,齐齐后挫,竟生生扯脱了老殷头儿和阿大的死命拽拉。
电光石火间,少年侧目扫见风柱游移,左手本能探出攥住韁绳,可脚下一滑,当场被狂奔的马匹拖得扑跪在地。
阿大眼风如刀,刚鬆开韁绳的手还悬在半空,已闪电般扣住少年小臂,牙关紧咬,脊背弓成一张绷到极致的硬弓,往回狠拽。
老殷头儿也抢步上前伸手去抓,奈何风势如千钧压顶,他身形瘦削,几次伸臂都被掀得踉蹌倒退,只得吼破喉咙:“撒手!快鬆开马!”
少年喉头乾涩,不是不想应声——那龙捲就在左肩外一丈开外,轰隆震耳,连吞咽都像在吞砂砾,更別提开口说话。
他也想鬆手,可方才那一扑一缠,韁绳早绞进胳膊肘弯里,死死勒进皮肉,越挣越紧,根本解不开。
他腰腹猛然一拧,双脚蹬进沙土,伏地的身子一寸寸撑起,又朝洞口方向歪斜过去。
话虽轻巧,实则等於拿单薄躯壳硬撼天地暴怒——还要拖著四匹发疯的烈马,这哪是较劲,分明是拿命去赌风神的脾气。
偏那龙捲似存心戏弄,迴旋之势竟比来时迟滯许多。
两匹马已被卷进涡心,鬃毛倒竖、四蹄乱刨,惊惧之下力气暴涨,猛地一拽,少年刚稳住的身形顿时一个趔趄,几乎栽进风眼里。
少年心里发苦,暗嘆这万里跋涉果然步步荆棘,好歹欠了庄苑一份情。
念头刚转,又冒出楼兰那个嘰嘰喳喳的姑娘来——生死一线还能分神想她,也不知是荒唐,还是命里该有这一劫。
再加飞沙如刀、碎石似雹,劈头盖脸砸得脸颊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他此刻的脸色,真真是哭笑难辨、悲喜不分。
洞內,老殷头儿眯眼凝望,眉峰紧锁,怀里伍六七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阿大双足深陷沙地,硬是蹬出两道寸许深的凹坑——这戈壁滩的地壳硬如铁板,能犁出这般痕跡,可见守捉郎已豁出性命在搏。
老殷头儿盘膝端坐,双目闔严,一手牢牢护住伍六七,另一手沉沉按在阿大肩头。
风啸如雷,他心知自己若贸然衝出去,非但救不了人,反添乱子,唯有稳住阿大这根支柱,把生路全押在少年那副从小摔打出来的筋骨上。
阿大只顾咬牙发力,浑然不觉一股温热气流悄然自肩头渗入经脉,只当是血气翻涌、浑身烧灼。
倒是少年,在剧痛与窒息中忽觉右臂一沉——那股拽他的力道竟陡然沉稳下来,如磐石落地。可风墙太厚,睁眼也是白费,眼前只剩一片混沌灰黄。
“他强由他强,我听雷动唤朝阳!”
“他硬任他硬,我擒霹雳钓苍龙!”
一字一顿,字字如锤,竟在呼啸风浪里凿开一道清亮缝隙,直贯少年耳鼓。
他压根没听出是谁在喊——声音既非老殷头儿的沙哑,也非阿大的粗糲,更不像伍六七那奶声奶气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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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这种鬼天气里把话送进別人耳朵,得有多深厚的內息
少年心头飞闪:老的太老,小的太小,阿大只会抡拳头不懂气机——莫非暗处还藏著个高手
念头未落,风势又是一记猛撕,根本不容他细想。
少年闭目收神,舌抵上顎,心念一沉,体內蛰伏的气劲倏然奔涌,四肢百骸如沸水翻腾,硬生生迎向这毁天灭地的狂暴。
说来漫长,实则不过一瞬。那边马嘶未歇,四蹄刨地如擂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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