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机会到了(2/2)
“在理!”阿大一拍大腿,用力点头。
少年难得咧嘴一笑,打趣道:“多听点书,脑子灵光。”
伍六七脸蛋“腾”地烧红,耳根都泛了粉。
“要是马贼真设了局,八成是冲我来的。”少年收了笑,语气沉下去,“上回是我和庄苑惹上的麻烦,如今庄苑被扣著,他们摆明了拿她当钓饵,等我自投罗网。”
“引蛇出洞!”阿大脱口而出,刚要接下半句,忽觉不妥,硬生生剎住;又想补个“瓮中捉鱉”,舌头一绊,自己先笑了:“咳……算了算了。”
老殷头儿乐了,斜睨他一眼:“你这听书的功夫,可比不上小伍子扎实。”
这几日相处下来,少年早习惯了他们仨插科打諢的脾性,只笑著摇头,压根没把阿大那点词不达意当回事——一个从小撒网捞鱼长大的守捉郎,能认全帐本上的字就不错了,哪还指望他出口成章他目光一凛,斩钉截铁道:“既然他们布了局,咱们就顺水推舟。”接著凑近三人,压低嗓音细细交代,计划一锤定音。
那轮弯月已攀至中天,清冷如鉤;夜风卷著沙砾往人脖子里钻,刺骨生寒。西域这地方,活像老天爷耍脾气——白日烫得能煎蛋,夜里冻得牙打颤。
营盘里人声渐歇,新换的几个看守懒散倚著木桩,或蹲或靠,眼皮半耷拉著打盹。少年刚起身,脚尖还没离地,远处山道上突然炸开一阵吼叫,火光撕裂夜幕,直扑营门。
眨眼工夫,二三十条汉子举著火把、抡著粗木棍,杀气腾腾衝到寨前。为首那人金髮乱糟糟支棱著,在火光里晃眼得很,操著一口生硬拗口的大周官话,扯著嗓子嚷:“把我们的女人交出来!真主饶你们不死!”
少年四人当场僵住,面面相覷:这唱的是哪一出
阿大张著嘴,一脸懵:“说书的老头儿……压根没讲过这段啊!”
那边喊杀声未落,营內灯火次第亮起,方才还蔫头耷脑的看守们猛地精神抖擞,抄傢伙的抄傢伙,拔刀的拔刀;转眼间,二十多號马贼涌出营门,刀剑棍棒齐刷刷亮出来,虎视眈眈盯著这群苦等两昼夜才盼来的“正主”。
可山道上那伙人,火把映照下不过十来个,模样千奇百怪:黑髮黄肤的、金髮白肤的、红髮高鼻的罗剎人,甚至还有一个——若不是火光扫过,少年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那黢黑的皮肤在暗夜里几乎融进夜色里,只余一双亮得嚇人的眼睛。
这群人来时凶神恶煞,一见马贼早列好阵势,反倒齐刷刷剎住脚步,互相使眼色,眨眨眼,又毫无徵兆地掉头狂奔,眨眼消失在山坳深处,乾脆利落得如同从未出现过。
“这……演的什么戏”阿大挠著后脑勺,一头雾水,还不忘斜眼瞥老殷头儿,“我年纪轻,真参不透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殷头儿也是一脸茫然,却照例咧开嘴笑,露出那排被旱菸熏得焦黄的牙,学著阿大的腔调慢悠悠道:“说书的老头儿……也没提过这一节。”
阿大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掰扯,转头望向少年,语气篤定:“看来,这帮马贼,真不是冲你来的。”
少年正屏息凝神盯紧场中动静,压根没听见阿大开口,冷不丁吐出四个字:“机会到了。”
那边十来个来路不明的傢伙刚一蹽腿,马贼堆里就炸开一声吆喝:“弟兄们,活捉!再榨他们一笔!”话音未落,一伙人已扯著嗓子追了出去。
少年只觉这嗓门耳熟,借著火把跳跃的光亮扫了一眼,心头微松:可不就是先前在庄苑撞见的那个满脸横肉的络腮汉子!庄苑铁定就在附近。
他扭头道:“你们守在外头,我进去找人。”话音未落,人已钻进暗处。阿大哪敢放他单干,赶紧跟上,边走边嘟囔:“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