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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神裔降临,金皓浅VS须佐之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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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大区,统帅办公室。

午后的光线透过落地窗落进来,浅浅铺了一室清冷。

冰鹤坐在办公桌前,单手撑着额头,眉眼间锁着化不开的郁结,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极致的无语,原本金皓浅早已敲定好了罗斯驰援的出战人选。

最优组合,金皓浅带队,纪隐霄随行,再加上他冰鹤,三人阵容适配极地冻土环境,堪称完美。

可谁也没料到,半路杀出一个上官子墨。

新晋至高神代强势加入,彻底打乱了原本的所有部署,华夏这一趟极地之行,可能会硬生生凑出三位至高神代理人同赴域外的盛大场面,格局空前浩大。

热闹是华夏的,麻烦是他的。

名额重新洗牌,他大概率要被换下,错失这次入局冻土、直面域外博弈的机会。

短短半天时间,冰鹤心里已经把空降搅局的上官子墨暗自吐槽、暗骂了几百遍,办公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细碎的吱呀响。

周雪怀缓步走了进来。

身姿轻盈,眉眼温柔,她径直走到冰鹤身侧坐下,一双澄澈的美眸静静看着眼前的青梅竹马,两人从小一同长大,彼此最是熟悉,她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底的烦闷。

“别闷着了。”周雪怀语气淡淡,轻声宽慰,“不去罗斯也好,省去域外奔波凶险,落个清闲。”

冰鹤闷闷抬眼,满脸的不甘,情绪直白又真切。

“可我想去啊。”

他本就适配极寒战场,早就做好了入局准备,如今凭空被打乱计划,心里别提多憋屈,就在他满心郁结之际,余光忽然瞥见周雪怀的小动作。

她坐下之后,掌心一直轻轻覆在小腹上,动作轻柔,带着几分不自觉的珍视,冰鹤看得满心疑惑。

“你一直摸肚子干什么?肠胃不舒服?”

问话的同时,他只觉喉咙干涩,随手端起桌边的白瓷水杯,仰头喝了一口温水。

周雪怀抬眸看向他,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狡黠的坏笑。“你真想知道?”

冰鹤微微歪头,一脸茫然,乖乖点了点头,下一秒,周雪怀微微俯身,凑近他耳畔,气息轻柔,一字一顿,带着雀跃又隐秘的语调,轻轻吐出一句话。

“冰鹤,我怀孕了。”

“噗——!”

话音落地的瞬间,冰鹤嘴里的温水尽数喷了出来。

水花溅落在桌面,打湿了文件边角,他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骤缩,转头死死盯着周雪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猝不及防的消息,直接砸懵了他。

“不是吧?你骗人也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啊。”冰鹤下意识不信,只当她是故意打趣逗自己散心。

周雪怀看着他错愕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眼神格外认真,“没骗你。”

“你要是不信,随时可以去北部大区总院查。我前段时间已经做过B超,结果清清楚楚,假不了。”

见她神色笃定,没有半分玩笑之意,冰鹤脸上的戏谑彻底敛去,心底瞬间慌了神,他坐直身子,语气带着几分仓促:“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入京参加黎元议会那天。”

周雪怀抬手轻轻抚着小腹,语气温柔又平静。

“那几天我总觉得浑身乏力,恶心反胃,身子不对劲,就抽空去医院做了详细检查。”

“本来想等你回来第一时间告诉你,可看你连日奔波操劳,心绪烦躁,就一直没敢打扰。”

话音落下,她主动倾身,轻轻抱住了怔愣的冰鹤,嗓音软糯清甜:“现在告诉你刚刚好,宝宝。”

温热的怀抱贴上来,冰鹤脑子依旧一片空白,懵懵的没回过神。

几秒后,他脑子短路,脱口而出一句无比愚蠢的话:“这孩子……是我的吧?”这话一出,温情氛围瞬间碎裂。

周雪怀猛地抬头,澄澈的眼眸瞬间燃起怒火,眼底写满了气急败坏,她抬手,干脆利落一巴掌拍在冰鹤肩头,“冰鹤你要不要脸?!”

“你这话什么意思?把我当什么人了?觉得我是找你接盘?”

“你要是敢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再去医院复检,当着所有人的面查清楚!”怒火翻涌的同时,她眼底又掠过一丝真切的酸涩与隐痛,轻轻蹙起眉头。

“而且……你这神裔宝宝,在肚子里折腾得我最近天天隐隐作痛。”

冰鹤瞬间怔住,不等他开口,周雪怀缓缓解释道:“你是祝融、玄冥双神代理人。”

“你的子嗣,生来便是纯正神裔,继承你一身水火大道。”

“寻常凡人十月怀胎便可降生。可双主神血脉截然不同,孕期会被无限拉长,足足数年之久。”

“这胎中岁月,不是煎熬,是孩子在自行炼化冰火本源,扎根大道根基。”一番话,彻底刷新了冰鹤的认知。

他彻底失语,呆呆坐在原地,满心只剩震撼与错愕。

看着他依旧呆滞的模样,周雪怀生怕他还是不信,干脆抬手撩开衣摆,露出平坦却暗藏异象的小腹,肌肤白皙细腻,腹间隐隐萦绕着两道极致对立的纹路。

一边是赤红灼热的祝融火纹,一边是幽冷剔透的玄冥冰鳞。

两道神纹缓缓流转交织,一寒一热,气息对冲却又完美相融,纯正的冰火神力扑面而来,真实、磅礴,不容作假。

冰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终于彻底接受了这个惊天事实。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团乱麻的心事,他不是冷血无情,只是生于乱世,身不由己。

他今年不过二十几岁,本该驰骋战场、博弈域外,从未想过这般早就为人父。

如今灾变未平,乱世未歇,列国博弈愈演愈烈,前路步步凶险,在天下真正安定之前,诞下神裔孩子,无疑是一份沉甸甸的牵挂与累赘。

可他根本别无选择。

周雪怀满心欢喜期待着这个孩子,他不忍让她失望。

更重要的是,神裔血脉太过特殊,他根本不敢贸然让她舍弃,谁也不知道,打掉一尊胎中炼化大道的神裔,会不会伤及母体本源,让周雪怀落下终身隐患。

层层顾虑压在心头,加上之前罗斯之行落空的烦闷,冰鹤心绪乱作一团。

短暂挣扎过后,他所有的不甘尽数释然。

比起域外机缘,眼前的妻儿,才是他最该守护的归宿,冰鹤伸手,温柔将周雪怀拥入怀中,声音温柔又笃定。

“罗斯我不去了。”

“你好好在家休养,这段时间,我安心陪着你。”周雪怀靠在他怀里,眉眼弯弯,漾着温柔的笑意,眼底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不用迁就我。”

“你想去闯,便尽管去。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永远都支持你。”

……

扶桑遗址。

满目荒芜,断壁残垣横亘在龟裂的大地上。

曾经撑起一界神土的天之御柱,如今只剩半截人间残骸斜插大地,断口悬空,遥遥指向早已破碎的神界天穹,风沙掠过废墟,卷起细碎的石屑,簌簌作响。

金皓浅缓步踏入这片死寂之地,一身黑衣身姿挺拔,气度渊渟,身后,奚凛舟紧随而至,望见那道熟悉的背影,他腰身微躬,恭敬行礼。

金皓浅微微颔首,目光始终凝望着前方那截残破的天柱,神色沉静,无人能窥见他心底的焦灼与急迫。

他来此地,并非一时兴起,近来同辈崛起之势太过迅猛,上官子墨一朝破境,登临至高神代;严川谨、江南稳步踏破境界桎梏,战力一日千里。

所有人都在往前冲,唯独他,卡在了最致命的瓶颈。

如今的金皓浅,人间战力已然抵达极致,时空、真理双权能圆满,俗世之内再无提升空间。

前路被彻底封死,若不能打破桎梏,用不了多久,他华夏第一神代的位置,必将被身后那群步步紧追的同辈彻底超越、取而代之。

他必须变强。

不惜一切代价,撕开瓶颈,再踏前路。

曾经外神犹格·索托斯留给过他一句秘语,让他寻机吞噬炼化诡异的怪物神树,借外神本源突破境界壁垒。

可黑袍人覆灭之后,那株横贯天地的诡异神树随之彻底消散,踪迹全无,这条路,早就彻底断绝。

绝境之中,金皓浅唯一能抓住的机缘,便只剩眼前这残存的天之御柱。

扶桑世界树,贯通人间、地狱、高天神界三界。

而人间的天之御柱早已在终战之中崩碎殆尽,唯独神间高天原、地底地狱两部分本源,依旧留存于世。

只要能吞掉这两段天柱本源,他未必不能借此破境,冲破卡死许久的战力壁垒。

而想要触碰神间天柱本源,唯有一条路——闯入高天原,那是扶桑众神栖息的神土,是真正的神域禁地,千百年来,无人敢擅自踏足。

凶险滔天,九死无生。

可金皓浅素来艺高人胆大,乱世争锋,机缘从来伴生死而行。

他不仅要夺本源破境,更要亲眼看一看,这片世人敬畏、传闻无尽的至高神土,究竟藏着怎样的天地,怎样的力量,身后,奚凛舟看着他凝立不动的背影,心底悬起沉甸甸的担忧。

极地罗斯之行迫在眉睫,华夏高层布局已然敲定,举国战力蓄势待发,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金皓浅要以身犯险,独闯神域。

一旦这位华夏支柱出现半点意外、身陷险境,整个华夏域外布局,必将彻底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不敢多言劝阻,只能压下满心焦灼,默默守在后方,时刻待命,前方,天之御柱的断口处,丝丝缕缕近乎透明的微光缓缓飘散。

那是三界断裂之后,残存的神道余韵,是连接人间与高天原最后的残缺通路,金皓浅抬步,一步步走到巨大的断柱之前。

巍峨的柱身残破斑驳,布满战火灼烧的痕迹,古老的神纹大半黯淡,仅存的微光,依旧流淌着凌驾俗世的神圣秩序。

他心底无比清楚,以自己如今停滞瓶颈的俗世战力,硬闯完整的神界结界,只会瞬间被神序碾压、灰飞烟灭,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寻常之路,绝对行不通。

所幸,他手握底牌。

金皓浅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最深层的神魂本源,沉寂在灵魂深处,那一缕犹格·索托斯遗留的外神权能,骤然苏醒、翻涌升腾。

这不是杀伐攻伐的破坏力,不是崩天裂地的神威,这是一把钥匙,一把能够无视诸天壁垒、撕开大道封锁的域外秘钥。

无形无质的外神力量顺着四肢百骸流淌而出,悄然漫过天之御柱的残躯。

高高在上的神界天地壁垒,在这股诡异超然的外神权能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一触即溃,断裂的天之御柱,本就是残缺的通天道。

外神权能顺势而入,顺着天柱残存的神脉肌理,疯狂延展、铺展。

下一秒!

断口微光骤然暴涨,刺目白光撕裂整片昏暗废墟。

一道幽暗、绵长、直通九天的虚空甬道缓缓成型,顺着旧有天道轨迹,一路向上延伸,穿透层层云雾隔绝,径直通往那片世人遥不可及的高天原。

他没有打碎神国大门,没有正面硬撼神界阵法。

只是借着外神特权,顺着残柱天道,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临时、单向、隐秘的偷渡通道。

这条通路,不被高天原本土神阵登记,不被神界秩序收录,从踏入通道的这一刻起,他便是高天原最突兀、最隐秘、也最不被欢迎的窃入者。

通道成型的瞬间,天地异象丛生,整片扶桑遗址狂风呼啸,乱石横飞,青白交织的神光顺着断柱疯狂流转,神界法则层层垂落,不断试探、侵蚀着这条外来的违规通道。

三界错乱的秩序之力疯狂撕扯甬道壁垒,也撕扯着踏入通道的金皓浅肉身。

血脉沸腾,筋骨震颤,浑身皮肉都传来被大道碾压的刺痛感。

后方的奚凛舟瞳孔骤缩,心脏紧紧悬在嗓子眼。

他清晰看见,那道临时开辟的虚空通道壁垒,始终处于摇摇欲坠的状态,随时可能被神界秩序彻底碾碎、崩塌湮灭。

只要稍有差池,通道崩毁,金皓浅便会直接坠入虚空夹缝,永世不得脱身。

无尽的担忧压满心头,却只能死死伫立原地,什么也做不了,风声呼啸之中,金皓浅缓缓回头,目光淡淡扫过满脸焦灼的奚凛舟。

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波澜。

“在此等候,勿动。”

话音落尽,他再不回头,身形一晃,一步踏入幽暗深邃的虚空甬道之中。

嗡——

通道微光一闪,瞬间闭合无痕,风起风止,尘埃落定,喧闹一瞬消散,扶桑遗址重归死寂荒芜,人间再无动静。

唯有一道来自俗世人间的神明,借外神秘力,偷渡天道残脉,孤身闯入了万神栖居的至高神域——高天原。

……

一步踏出甬道,周遭所有人间气息瞬间被彻底剥离。

尘世的风、俗世的土、凡世的喧嚣烟火,尽数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荒芜、诡寂盛大的神土天地,脚下不是实地,而是无边无际、绵软厚重的赤红云海。

云海翻涌滚动,层层叠叠,每一缕云絮之中,都浮动着滚烫的神曦微光,灼热却不伤人,自带至高神域的威压。

头顶天穹,不再是人间的蔚蓝澄澈,而是一片浑浊暗沉的血色绯红,一轮硕大无朋的赤色古月,牢牢悬挂在九天正中,占满大半视野。

磅礴无边的月影沉沉垂落,压在远处一座座浮空神宫的屋脊之上。

月轮底部漫溢出一圈极致灼目的金芒,缓缓晕染开来,将整片浮空神域、万千古殿楼宇,尽数浸在浓烈妖异的绯红光影之中。

远方,连绵起伏的浮空山峦悬浮云海之上。

一座座古老楼阁顺着山势层层堆叠,飞檐翘角古朴苍劲,雕花梁柱刻满失传的上古神纹,无数殿宇静默矗立,沉默悬浮在云海深处,历经万古沧桑,依旧巍峨庄严。

偌大神域,不见神影,不闻人声。

无风,无雨,无鸟兽虫鸣,无半点凡世声响。

只有凝滞的流云缓缓漫过断檐残角,带着万古不变的死寂,空气之中,浮动着厚重磅礴的神之气息。

威严浩瀚,镇压万物。

可在这份至高无上的神圣之下,又藏着一缕挥之不去的荒芜、诡异与冷寂。

这里是众神故土,是扶桑至高神的栖居地。

本该繁华鼎盛、神乐缭绕,此刻却是满目萧条,万籁沉幽。

绯红月光泼洒在亭台长廊、断壁古柱之上,遍地都是被岁月尘封的神明遗迹,荒寂得让人心头发寒。

金皓浅立身云海之上,孤身一人,静立整片死寂神域中央。

他抬眸望向那轮沉沉垂落的血色古月,心底莫名一沉。

世人传颂的神圣高天原,没有半分暖意。

只剩无边死寂,无边诡寒,他悄然屏住呼吸,浑身神权内敛,压下所有气息波动,试图隐匿身形,悄然探查天柱本源。

可就在他心神微定的刹那——

整片血色云海骤然停滞翻涌。

天地所有流动,尽数凝固。

一股苍茫、荒古、碾压诸天的无上神威,自远处云海尽头缓缓铺展、倾覆而来。

恐怖的压迫感瞬间填满整片神域,压得虚空微微震颤。

金皓浅瞳孔骤缩,浑身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他猛地抬眼,死死望向云海尽头的暮霭深处。

沉沉绯红雾气之中,一道无比巍峨、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缓缓显形。

身躯庞然如山,几乎与远处最高的神宫齐平,立在云海之间,便如同撑起了整片高天原的天地。

一身漆黑古铁战甲层层覆体,甲胄厚重狰狞,每一寸铁甲都刻满杀伐神纹。

甲刃边缘流转着暗红似凝血的流光,万古不熄,一头乌黑长发狂乱飞扬,哪怕神域无风,依旧烈烈翻卷,如同燃尽天地的烈火。

最让人惊心的,是他的面容。

没有佩戴外置面具。

一张玄黑狞厉的鬼面,深深植根血肉、入骨生根,与面容彻底融为一体。

诡谲繁复的血色纹路顺着颧骨蔓延整张脸颊,皮肉与神纹共生,骨血与假面相融,根本分不清何为容貌,何为纹饰。

脸中无眼,只有两道幽深漆黑的空洞裂隙。

点点暗沉沉的微光在裂隙深处缓缓流转,没有情绪,没有波澜,只有万古不灭的杀伐与冷漠。

仅是静静伫立,便有万千尸山血海、万古征战杀伐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

蛮荒,霸道,无上,独尊。

这是属于至高战神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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