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精灵族招人觊觎的瑰宝(7)(2/2)
庭院里安静下来,只有喷泉的水声与远处鸟鸣。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个金发碧眼,冷峻如冰;一个银发粉瞳,明媚似火。
气氛隐隐有些紧绷。
冷卿月缓步走到两人之间,轻轻碰了碰温米特的手臂。
“温米特。”她声音轻柔,“大皇子殿下待我很好。”
温米特看向她,粉色眼眸里的戒备慢慢软化。
他撇了撇嘴,低声嘟囔:“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温米特。”冷卿月又唤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一丝无奈。
温米特终于不情不愿地收敛了气焰,转向艾伦尔,行了一个标准的精灵族礼节。
“大皇子殿下,方才失礼了。”他说得干巴巴的,“我只是……担心姐姐。”
“理解。”艾伦尔语气平淡,“入座罢,茶点已经备好。”
庭院中央的白玉圆桌上,摆着精致的瓷壶杯盏与几碟点心。
三人落座,温米特紧挨着冷卿月,几乎是贴着她坐,手还拉着她的袖角不放,像生怕她跑了。
侍女斟茶时,温米特盯着艾伦尔,忽然开口:“殿下三日后就要与我姐姐订婚,之后却要立刻前往北境?”
艾伦尔端起茶杯:“军务紧急。”
“军务紧急,还是……”温米特粉眸微眯,“不想多陪姐姐?”
“温米特。”冷卿月轻声制止。
艾伦尔放下茶杯,碧蓝眼眸看向温米特。
他的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王子殿下,联姻之事关乎两族福祉,非儿女私情可论。”
他缓缓说,“我离宫期间,自会安排好一切,确保公主在王都的安全与尊荣。这一点,无需多虑。”
温米特与他对视,粉色眼眸里有什么情绪翻涌。
半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如阳光,却带着一丝桀骜的锋芒。
“最好如此。”他端起茶杯,朝艾伦尔举了举,“那我就……拭目以待。”
他仰头饮茶,喉结滚动,银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
放下茶杯时,他转向冷卿月,粉色眼眸又变得柔软。
“姐姐,我带了你最喜欢的银铃花蜜。”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罐,罐内是晶莹剔透的淡金色蜜液,“晚上泡茶时加一点,能睡得好些。”
冷卿月接过,指尖触及罐身时,感受到内里属于银叶森林的、纯净的自然魔力。
“谢谢你,温米特。”
“跟我还客气什么。”温米特笑起来,粉色眼眸弯成月牙。
他忽然倾身,凑到她耳边,用精灵语飞快地低语了几句。
冷卿月眸光微动,轻轻点头。
艾伦尔静静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碧蓝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握着茶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收紧。
温米特坐直身体,又恢复那副明媚的模样。
他看向艾伦尔,粉色眼眸眨了眨。
“大皇子殿下,我能在王都多留几日吗?等订婚仪式结束再走。”
艾伦尔颔首:“自然,王子殿下想留多久都可以。”
“那就好。”温米特满意地笑了,又转头对冷卿月说。
“姐姐,我住在使馆那边,离这儿不远,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或者我来看你。”
他说着,伸手替她理了理颊边一缕碎发,动作自然亲昵。
粉色眼眸注视着她时,满满都是依赖与眷恋。
冷卿月微笑着,抬手轻抚他的发顶。
银发在她指尖滑过,柔软如丝。
“好。”
阳光渐渐升高,庭院里的影子缩短。
茶点用毕,艾伦尔起身。
“我还有政务要处理。”他对冷卿月说,“王子殿下就交给你了。”
冷卿月颔首。
艾伦尔转身离开,深紫的衣袍在日光下划过利落的弧。
走到庭院拱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白玫瑰丛旁,银发的姐弟并肩而立。
温米特正低头对她说着什么,粉色眼眸亮晶晶的,笑容灿烂如阳。
而她微微仰脸听着,唇角含笑,银蓝色眼眸里漾着温柔的波光。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银发镀成淡金,画面美好得像一幅古典油画。
艾伦尔收回目光,转身步入宫殿的阴影中。
碧蓝的眼眸在暗处沉了沉。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金属的凉意透过皮革渗入皮肤。
他走得很快,斗篷在身后扬起,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而庭院里,温米特等到艾伦尔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收起笑容,粉色眼眸转向冷卿月,压低声音。
“姐姐,刚才我用精灵语说的,你记住了吗?”
冷卿月点头:“你说王都里有不寻常的黑暗气息,让我小心。”
“不止是黑暗气息。”温米特皱眉,粉眸里闪过一丝凝重。
“我今早进城时,在人群中感觉到了一股……血族的味道。虽然很淡,但绝不会错。”
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姐姐,这次的订婚,恐怕不会太平静。”
冷卿月垂眸,看着弟弟紧握着自己的手。
少年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弓留下的薄茧。
她轻轻回握。
“我知道。”她轻声说,“但既然来了,就没有退路。”
温米特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粉色眼眸里有什么情绪翻涌。
半晌,他松开手,又恢复那副明媚的模样。
“不管怎样,我会保护你的。”他说得坚定,“谁想伤害你,我就用箭射穿他的心脏。”
他说这话时,粉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近乎天真的狠戾,像未经驯化的小兽,护食般竖起尖牙。
冷卿月轻轻笑了,抬手抚了抚他的脸颊。
“傻孩子。”
温米特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只撒娇的猫。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白玫瑰丛上,花瓣的影子与他们的影子交叠,随风轻轻摇晃。
远处,宫殿的某个高窗后,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白色长发,暗红眼眸,苍白的面容在阴影里宛如冰雕。
艾德里安静静看着庭院里那对银发的姐弟,唇角的弧度优雅而冰冷。
指尖轻轻抚过窗棂,在上面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霜痕。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窗后的黑暗里。
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如铁锈般的血腥气,在空气中缓慢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