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的捷径就是走直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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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一脸理所当然地点头,“啊,走直线。”
他是从负一层的地下停车场那边过来的。为了砸穿那堵足有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壁,还得避开可能的主承重结构,免得把整个研究所搞塌了,可费了不少功夫。
停车场里那些挡路的车,自然也就砸烂了好多辆。
说著,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还朝凯撒和楚子航露出一个“你们放心”的表情,补充道:“我进来的那个口子有好好堵上。况且听动静,日本分部的大队人马应该也马上就位了。这些鬼东西,跑不出去的。”
看著路明非那副信心十足的表情,楚子航和凯撒默契地没有追问对方到底是用什么东西、以什么方式堵上那个被他暴力开凿出来的入口的。
他们只是在脑海中,不约而同地为那些停在岩流研究所地下停车场里的无辜车辆车主们,默默心疼了三秒钟。
路明非不再多言,领著凯撒和楚子航迅速穿过走廊,顺手如拍苍蝇般闪身、挥刀,乾净利落地解决了走廊上残余的几只游荡蛇形死侍。
隨后,他让受伤的两人在远离火场的走廊中段暂时休息戒备。
他自己则转身,面向那片火光冲天、嘶吼不断的机房区域,显然是打算回身肃清这些不该存在於人间的恶鬼,永绝后患。
“明非。”
就在这时,凯撒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路明非的脚步应声停下,回头,自光已如鹰隼般锐利地投向走廊尽头的岔路口方向。
在走廊入口的左侧,那片本应死寂或充满战斗声响的空间里,传来了一串极其不协调的脚步声。
那是皮鞋鞋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噠、噠、噠————节奏悠然,甚至带著点儿轻快的韵律感。
只是那声音时而清脆,时而又因踩到地面上尚未凝固的粘稠血浆而变得沉闷,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像悬疑电影中,最后的杀人魔反派出场,每一声脚步都似乎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在这个时间点,日本分部的援军的確应该已经就位。但他们的行动模式,多半是迅速封锁外围,建立隔离带,防止任何蛇形死侍出逃;同时,內部突击小队会高度警惕地进入建筑,搜索倖存者並清剿残敌。
自最后一名坚守的安保人员在通讯中失去声息后,日本分部內部对於岩流研究所內尚有生还者这件事,恐怕早已不抱任何乐观希望。
因此,此刻进入建筑的人,无论是谁,行动都应该是突击式的衝锋,或是极其谨慎的战术移动。
绝不应该是这般仿佛春日郊游踏青赏花似的轻快步伐。
光是听著那脚步声的韵律,路明非就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者此刻是何等的欢愉、兴奋,简直像是一个刚刚登上心爱舞台的戏子小丑,內心的喜悦已经满溢到无法抑制步伐的雀跃,以至於那脚步正在逐渐加快、变得越发轻盈跳跃。
是什么人会在这种时刻、这种地方,迈著这样的步伐前来
总归不会是日本分部的人。他们的同胞刚刚在这里浴血奋战,死伤惨重。
路明非眼神微冷,手中凶刀隨意向后一挥,刀光闪过,两只趁著火焰稍歇、企图从机房门口窜出的蛇形死侍便被斩成四截,污血泼洒。空气中瀰漫的焦臭中,又添上了一股蛋白质被烤焦的更难闻气味,烟雾也再次开始聚集。
隨后,他缓缓转身,就那样稳稳地站在了机房门口,背对著门內那些仍旧虎视眈眈、
却畏缩不前的蛇形死侍,面朝著走廊岔口的方向。
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而將后背暴露给那群嗜血怪物,这本应是绝佳的偷袭机会。
但诡异的是,这一刻,机房內残余的所有蛇形死侍,竟无一只敢上前,仿佛那道並不宽阔的背影,比燃烧的烈焰更让它们感到恐惧。
终於,走廊岔口的阴影中,人影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脸上戴著一张白底红纹、表情固定为诡异微笑的能剧面具的人。
从身形和步態看,应该是个男人。他步伐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面具下的口中,似乎还在哼唱著什么不成调的小曲,只是路明非等人此刻没心思去细辨那內容。
“真是优秀的孩子啊。”
面具人停下脚步,隔著十几米的距离,自光直接落在了路明非身上。他轻轻拍著手掌,掌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著一种混合了讚嘆、狂热与某种病態满足感的颤音。
“这些丑陋的生物————又怎敢刺王杀驾呢”
话语中的用词古雅而诡异,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讚赏。那不像是在看一个强大的对手或同类,更像是在瞻仰某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或是在仰视云端降临的天神,眼神里透著一股宗教信徒般的虔诚与狂热。
虽然完全不清楚来者的身份与目的,但凯撒的战斗本能已经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砰!”
他毫不犹豫地开枪了。使用的是弗里嘉麻醉弹。
秘党的行动规约严格限制对人类直接使用致命武力,除非对方明確表现出致命威胁且无法制伏。
眼前这个神秘人虽然诡异,但截至目前,他毕竟还未真正出手攻击。
凯撒开枪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几人此刻深陷敌境、孤立无援。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能够抵达这里的人,无论外表如何,都绝不可能是他们的盟友。
路明非没有动,也没有开口说话。
他只是冷静地看著那颗弗里嘉麻醉弹精准命中神秘人的胸口,穿透那身显然价格不菲的奢侈西装,然后一撞击在某种远比人类躯体坚硬得多的东西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无力地弹开、落地,没有激起任何应有的生理反应。
直到確认了这一点,路明非才將妒忌反手向后一刺,刀尖精准地没入一只悄然从门內阴影中探出脑袋想要偷袭的蛇形死侍的眉心,將其钉死在原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