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没有玉佩?(1/2)
光。
先是一点很淡的金色,在眼前那片纯粹的黑暗里亮起来。
像墨汁里滴进一滴融化的金水,慢慢晕开,不刺眼,很柔和。
然后,这金色开始流动,旋转,变成模糊的图案。
说不清那是什么,有时像一片舒展的叶子脉络,有时像水波盪开的涟漪,有时又像某种古老文字断裂的笔画。
陈平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是一种感知上的“脱离”。
他能“看”到自己盘坐在静室蒲团上的身体,闭著眼,呼吸悠长平稳,皮肤表面有极淡的灵气光晕在流转。
也能“看”到静室粗糙的石壁,墙角摆放的简单桌椅。
视角是悬浮的,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
他甚至能“看”到静室下方泥土里缓慢爬行的蚯蚓,能“看”到更远处屋外院子里,一片枯叶从树枝上脱落,打著旋儿往下飘。
但他的神魂確实还在识海里,稳稳噹噹,没有出窍。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像是在做一个异常清醒的梦,梦里的自己浮在空中,审视著现实里的一切。
又像是意识被拉伸、扩散,覆盖了周围一片空间,成了这片空间的“感知”本身。
这就是天地玄黄丹带来的状態
强行將人拖入一种类似“內观”与“神游”结合的玄妙境地
陈平没有惊讶,也没有慌乱。
他心神沉静,任由这种状態包裹自己。
他知道,丹药的力量在引导他,去“看”一些东西,去“想”一些东西。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某种更內在的“视线”。
眼前的金色光晕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破碎的、快速闪过的画面。
嘈杂的声音,浓烈的气味,身体的酸楚和疲惫感,一股脑地涌上来。
是青云宗,杂役峰。
空气里永远瀰漫著汗臭味、霉味,还有远处灵田飘来的淡淡粪肥气息。
天还没亮,尖锐的铜锣声就哐哐哐地响起来,砸进耳朵里,震得脑仁疼。
通铺大炕上,陈平猛地睁开眼睛,眼皮沉重得像掛了铅。
身体每一处关节都在发酸,那是昨天挑水、劈柴、清扫兽栏留下的。
肚子空得发慌,前胸贴后背,能清楚地听到肠子蠕动的咕嚕声。
他挣扎著爬起来,动作不敢慢。
慢了,监工王胖子手里的藤条就会抽下来。
同屋的其他人也在窸窸窣窣地起身,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咳嗽。一张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都是麻木的,蜡黄的,眼窝深陷。
穿好那件浆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服,趿拉上快磨破底的草鞋,跟著人群往外走。
清晨的风带著寒意,吹在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排队,领工具。
轮到陈平时,发工具的杂役老头瞥了他一眼,从一堆破旧工具里捡起一把缺口最多的柴刀,扔过来。
陈平默默接住,手指擦过冰凉的铁口,感受到卷刃处的毛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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