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眾怒难犯抽死狗(1/2)
门外的叫好声渐渐稀疏,最终化作了几声意犹未尽的唾骂,隨著寒风飘散在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屋內,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泡上沾满了陈年的油污,投下的光线也是浑浊不堪。
何大清一屁股坐在那张咯吱作响的太师椅上,手里的皮带隨手往桌上一扔,“啪嗒”一声,带起一股子陈旧的皮革味。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一头的虚汗顺著微禿的脑门往下淌,流进脖颈子里,激得他浑身一阵燥热。
累。
真他娘的累。
毕竟是快六十的人了,这一通“家法”伺候下来,再加上之前跟易中海的那番撕扯,何大清只觉得这两条胳膊像是灌了铅,酸得抬不起来。
他眯缝著眼,目光从桌上的皮带移到了地上。
傻柱此时已经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他蜷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那件破棉袄被抽得开了花,露出了里面发黑的棉絮和一道道血痕。那张曾经不可一世、满嘴跑火车的脸,此刻埋在臂弯里,身体时不时地因为疼痛而神经质地抽搐一下。
“废物……”
何大清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里没有半点作为父亲的心疼,反而充斥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和鄙夷。
他刚才在外面打得那么狠,不仅仅是因为气愤,更是因为恐惧。
没错,是恐惧。
他在门里听得真真的。许大茂的破锣嗓子,刘家兄弟的公鸭嗓,还有那些平日里闷不作声的邻居们的起鬨声。
“打得好!”“打死这个祸害!”
那一声声叫好,就像是一盆盆滚烫的粪水,泼在他何大清的老脸上。
想当年,他何大清还在这个院里的时候,虽然也是个混不吝,爱跟小媳妇大姑娘逗个闷子,但凭著那一手谭家菜的绝活,凭著那食堂大厨的身份,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地递根烟谁不得尊称一声“何师傅”
可现在呢
这傻柱不仅没把他那点人情世故学会,反而把人都得罪光了!能让全院老少爷们儿如此整齐划一、咬牙切齿地盼著他倒霉,这得是做了多少缺德事这得是结了多大的仇
“我何大清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脑子的玩意儿!”
何大清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凉水,那是刚才何雨水倒的,已经凉透了,激得他胃里一阵抽搐。
“雨水。”
何大清放下茶缸,声音沉闷。
一直缩在里屋门帘后面的何雨水,听到父亲的召唤,身子微微一颤。她撩开帘子,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这姑娘瘦得让人心惊,眼窝深陷,脸色蜡黄,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那是被仇恨和生存欲望点燃的火光。
“爸……”何雨水低著头,不敢看地上的傻柱。
“別怕。”何大清瞥了她一眼,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这就是个没用的东西,废了就废了。咱们老何家,以后指望不上他了。”
这话说得冷酷无情,但在这种绝境下,却是最真实的生存法则。
何大清从兜里摸出一包压扁了的“大前门”,抽出一根,划了好几下火柴才点著。
烟雾繚绕中,他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里,精光闪烁,开始盘算起最现实的问题。
傻柱废了,工作没了,名声臭了。这不仅是个累赘,还是个只会张嘴吃饭的无底洞。
指望傻柱养老那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既然人指望不上了,那就只能指望钱。
何大清的脑子飞速运转,像是一把磨得飞快的算盘。
贾家那一家子吸血鬼,听说已经被遣送回乡下了,那是彻底榨不出油水了,甚至还得防著那秦淮茹回来打秋风,这条路不通。
后院那个聋老太太,那个装聋作哑护著傻柱的老妖婆,也被抓走了,家產充公,这条线也断了。
现在,这四合院里,唯一能让他何大清报仇雪恨,唯一能吐出点真金白银,让他这下半辈子不至於饿死的,就只剩下一个人——
易中海。
“老绝户……”
何大清咬著菸嘴,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盘踞在洞口的毒蛇。
他这次回来,虽然是打著给儿女討公道的旗號,但归根结底,是为了养老。
保定那边的日子也不好过啊。白寡妇那一家子也不是省油的灯,那几个继子继女跟狼崽子似的,现在看著他老了,干不动了,就开始嫌弃他。他要是手里没点钱,这晚景只怕是淒凉得很。
他得弄一笔钱。一笔足够他在这四九城里安身立命、甚至能再找个老伴儿伺候他的钱。
易中海有钱吗
绝对有!
八级钳工干了这么多年,一个月九十九块五,那是顶格的高工资!就算这两年接济贾家花了不少,就算前阵子赔了点,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棺材本肯定是有的,而且绝对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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