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老狐狸破財消灾,死对头各怀鬼胎(2/2)
“我可是趁著中午打饭的空档,饭都没顾上吃一口,专门跑回来通知你的!你知不知道,厂里现在可是传疯了!”
刘海中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拍打著另一只手的手心,那表情夸张到了极点:
“你贪污傻柱生活费、逼人家何雨水去要饭的事儿,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传出去的,现在连扫地的大妈都知道了!影响极其恶劣!”
“今天上午开调度会,李主任甚至在会上指名道姓地点了你的名字!李主任拍著桌子骂啊,说要严查这种破坏工人阶级內部团结、剥削无產阶级兄弟的蛀虫!说咱们红星轧钢厂绝对不容许有这种道德败坏的坏分子存在!”
“老易!你要是再不想办法赶紧拿钱把何大清那张嘴给堵上,把这事儿给平息了,最迟明天,厂里保卫科和街道办的联合调查组就要来拿人了!到时候,你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刘海中这番话,七分是假,三分是真,纯粹是添油加醋。
李怀德才没那閒工夫在调度会上点名一个被擼了一级工的老头子,这纯粹是工人们私下里传的八卦。但刘海中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极限施压,彻底击溃易中海的心理防线。
果然,易中海听完这番话,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死死抓著桌子边缘,大口喘著气。
他知道刘海中可能在夸大其词,但“保卫科来拿人”这五个字,就像是悬在头顶的铡刀,隨时都会落下。
“老刘……我知道了……我……我正在想办法凑钱……”易中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刘海中看著易中海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想当年,你易中海仗著八级工的身份和一大爷的头衔,处处压我一头。现在呢还不是得像条可怜虫一样在我面前发抖
舒坦完了,刘海中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目光贪婪地在易中海这间宽敞、明亮的正房上扫来扫去。
他大儿子刘光齐眼瞅著就要结婚了。他刘海中一直偏心大儿子,想给大儿子弄套体面的婚房,可家里那点地方,哪怕把光天光福赶出去睡过道,也根本不够用。
他早就眼馋易中海这套私產了!这可是四合院里位置最好、最宽敞的正房之一!
“咳咳……”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慷慨解囊的面孔:
“老易啊,其实……你要是手头真的紧,凑不出那三千块钱,咱们好歹也是搭班子管了这么多年大院的老哥们了,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进局子不是我倒是能帮你一把。”
“帮我”易中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疑。
“对!”刘海中挺起胸膛,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要是愿意,把你这套房子抵押给我,立个字据!我刘海中砸锅卖铁,先借你一笔钱,你去把何大清那个瘟神打发了!”
“这房子嘛,算是暂时放在我名下。正好我家光齐要结婚,先借给光齐当个新房用用。等你老易以后宽裕了,有钱了,你再连本带利地赎回去!你看这办法怎么样既保住了你的命,又没把房子卖给外人!”
刘海中这算盘打得,比阎埠贵还要响,还要无耻。
抵押先用用
这房子要是让刘光齐住进去了,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以刘海中那不讲理的性格,以后就算易中海拿钱来赎,他也能找出一万个理由赖著不走!这分明就是想趁火打劫,空手套白狼!
一旁的阎埠贵听了,顿时火冒三丈,差点没跳起来指著刘海中的鼻子骂。
好你个死胖子,居然敢在半路截胡!我这费了半天口舌铺垫,你跑来摘桃子
“老刘!你这就不地道了吧”阎埠贵急了,声音尖锐起来,“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我刚才正跟老易谈这房子的事儿呢!你半路插一槓子算怎么回事你家光齐结婚要房子,我家解成就不结婚了!”
“老阎,你一个小学教员,你能拿出多少钱来別在这儿瞎捣乱!我这是在救老易的命!”刘海中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易中海冷眼看著这俩昔日的“盟友”、曾经一起坐在八仙桌上道貌岸然的“大爷”,此刻就像是两条抢夺腐肉的野狗一样,在他面前为了他的棺材本互咬。
他的心里,比吃了绿头苍蝇还要噁心百倍。
这就叫墙倒眾人推!这就是人走茶凉!
何大清的刀还没架在他脖子上呢,这俩混蛋就开始明目张胆地算计他的家底了!
怒火,瞬间压过了恐惧。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掌控了大院十几年的易中海!
“够了!都给我闭嘴!”
易中海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虽然身体虚弱,脸色苍白,但那一瞬间,那股子多年来积威的狠劲儿和阴鷙,死死地盯住了刘海中和阎埠贵,硬是把这两人震得倒退了一步。
“老阎,老刘!”
易中海指著他们俩的鼻子,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不用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更不用在这儿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
“我告诉你们,这房子,是我易中海的私產!是我当年拿真金白银、一块一块大洋买下来的!房契就死死攥在我手里!”
他剧烈地喘息著,眼中布满了疯狂的血丝:
“哪怕我易中海明天就饿死街头!哪怕我就是被何大清送去打靶,去吃花生米!我也绝对、绝对不可能把这房子卖给你们!更不可能抵押给你们!”
“你们想趁火打劫想在这个时候捡我的漏我告诉你们,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滚!都给我滚出去!”
易中海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迴旋的余地,如同金石相击。
他太了解这俩人了。房子要是真落到他们手里,他易中海最后连个睡觉的窝都不会有!这底线,他死也要守住!
刘海中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骂得脸红脖子粗。他那高高在上的虚荣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气急败坏地指著易中海的手指都在发抖:
“好!好你个不知好歹的老东西!我刘海中好心当成驴肝肺!我看你到时候被保卫科抓进去了,这房子还能不能保得住!你就在这儿等死吧!”
阎埠贵也看出了易中海的决绝,知道这块肥肉今天是无论如何也咬不下来了。他惋惜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摆出一副“好言难劝该死鬼”的模样:
“老易啊老易,你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寧可去坐牢也不肯便宜老街坊。行,既然你不识好人心,那我们就不多管閒事了。这几天你自求多福吧,准备好后事吧!”
说完,阎埠贵和刘海中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砰!”
门再次被关上。
屋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易中海那股强撑著的气势瞬间土崩瓦解。他像被抽乾了最后一丝力气一样,颓然瘫倒在椅子上,双手痛苦地抱住了头。
他知道,他现在是真的孤立无援了。
在这个四合院里,再也没有人会帮他,再也没有人会同情他。甚至所有人都像鬣狗一样盯著他,等著他倒下,好扑上来撕咬他的血肉。
他只能靠自己,去面对何大清那个活阎王,去面对那笔足以掏空他灵魂的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