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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老狐狸出血买命,李怀德笑纳大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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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红星轧钢厂的上空,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隨时会夹著冰雹砸下来。凛冽的北风裹挟著煤烟味,吹得厂区里那几棵老柳树光禿禿的枝丫疯狂乱舞,像是在进行著某种诡异的招魂仪式。

对於易中海来说,这个早晨冷得透骨。这种冷,不是天气的冷,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望。

他刚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甚至还带著几个补丁的旧工作服,连第一车间的门槛都还没迈过去呢,就看见李怀德身边那个专门跑腿的狗腿子小秘书,正跟个索命小鬼似的,面无表情地站在了车间门口,手里还夹著个记录本。

“易中海。”

小秘书连个“师傅”的称呼都省了,直接直呼其名,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

“李主任让你马上去一趟他办公室。现在就去。”

就这么简单干脆的一句话。

周围那些正在更衣柜前换衣服的工友们,动作瞬间停住了。一双双眼睛像雷达一样“唰”地扫射过来。那眼神里,有看好戏的,有鄙夷的,也有等著落井下石的。昨天南锣鼓巷传出的“贪污巨款大新闻”,早就通过各种渠道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听说了吗昨晚四合院闹得可凶了!听说这老东西贪了人家几千块!”

“可不咋的,平时看著道貌岸然的。这回李主任找他,估计得直接保卫科见咯,说不定下午就得戴手銬游街了。”

“活该!这种资本家做派的剥削分子,就该枪毙!”

那些压低了声音却又故意让他听见的议论,像是一根根细小的毒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易中海的脊梁骨上,让他如芒在背。

但他只能强装镇定。

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板得死死的,甚至连眼角的肌肉都在努力控制著不让它因为恐惧而抽搐。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慌,一慌,那就是把脖子往断头台上送。

“知道了,我这就去。”

易中海闷声应了一句,步履蹣跚地跟在秘书身后,向著那栋红砖办公楼走去。

去办公楼的这一路,易中海的心在滴血,但他的脑子却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清醒得可怕。

他太了解李怀德这个人了。

那是个什么货色那就是个见缝插针、无利不起早的贪狼!也是个为了权力能把任何人当棋子的笑面虎!

这件事闹得太大了,已经不仅仅是他易中海的私事了,它甚至涉及到了街道办的声誉和轧钢厂的管理纪律。李怀德这时候把他叫过去,如果是要秉公执法,直接让保卫科来抓人就行了,根本没必要单独叫到办公室!

既然叫到办公室单独谈话……

易中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

这就说明,这件事还有缓!李怀德这是在待价而沽,在等著他这个“罪人”主动去“进贡”!

幸好,他早有准备。

易中海不著痕跡地按了按自己贴身的內兜。那里,揣著他昨晚在那个冰冷的被窝里,咬著牙、流著血泪,从那剩下的可怜的棺材本里抠出来的两百块钱。

整整两百块!

还有那一份按了何大清、傻柱和何雨水三个鲜红手印的“家庭纠纷谅解书”。

这两样东西,就是他今天保命的底牌。

……

“篤、篤、篤。”

秘书敲开了李怀德办公室的门。

“主任,易中海带到了。”

“让他进来吧。你先去忙,把门关严实。”李怀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著一股子上位者的慵懒和威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暖气烧得挺足。李怀德正端著一杯极品高碎,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他今天穿著一身质地考究的呢子大衣,头髮梳得一丝不乱。

看到易中海进来,李怀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也没叫他坐,就那么慢条斯理地吹著茶杯上的浮沫,晾著他。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最是折磨人。

易中海站在地当间,像个犯了错等待发落的学徒。他甚至故意把腰弯得更低了一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怜和卑微。

足足晾了五分钟,李怀德才放下茶杯,抬起头,那张白白胖胖的脸上没有平时那种和蔼的笑,反而透著一股子阴沉和严厉:

“易中海,知道我今天找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主任……我……我大概知道。”易中海声音发颤,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恐惧,“是因为……外面传的那些谣言……”

“砰!”

李怀德猛地一拍桌子,虽然力道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像是一声炸雷:

“谣言!你还有脸说是谣言!南锣鼓巷都传疯了!街道办的张主任昨天连夜给我打电话,说你们那个院子乌烟瘴气,甚至怀疑我们轧钢厂的职工队伍里混进了阶级异己分子!”

李怀德站起身,手指头差点戳到易中海的鼻子上,大义凛然地斥责道: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可是厂里的老同志了!怎么能干出私吞烈属(又扣帽子)生活费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这是要给咱们轧钢厂抹黑啊!你知不知道,这事儿一旦查实,够你吃几回花生米的你让我这个当主任的怎么保你怎么向厂党委交代!”

这一番连敲带打,唱作俱佳。既摆出了事態的严重性,又暗示了自己承受的“压力”。

若是换个普通的工人,早就嚇得尿裤子,什么都招了。

但易中海是千年的老狐狸,他听出了李怀德话里的弦外之音——“怎么保你”。

这就是在暗示,只要条件合適,是可以保的。

易中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时候,脸面算个屁!只要能活命!

“李主任!您明鑑啊!我冤枉啊!”

易中海声泪俱下,戏癮再次附体,他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那张摺叠得方方正正的谅解书,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主任,那钱,我真的没贪污啊!那都是何大清当年走的时候,交代我替那俩孩子代为保管的。我是怕傻柱那混小子大手大脚给败光了,才帮他们存著当老婆本的!”

“只是这时间长了,帐目上有点糊涂。昨晚何大清回来,脾气急,闹了点误会。但我们当晚就把帐算清了!我连本带利,把钱一分不少地全给他们了!”

“这是何大清、傻柱和雨水他们一家三口亲笔签名的谅解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这是家庭內部借款纠纷,已经和解,不再追究了!主任您看一眼啊!”

李怀德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易中海,伸手接过那张谅解书。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字据確实没问题,手印也是真的。

“哦內部纠纷已经和解了”李怀德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他把那张纸隨手扔在桌子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在演劣质杂技的猴子。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声音变得极其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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