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1/2)
“钥匙给我。”
这四个字从贺少衍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著股子恨铁不成钢的狠厉劲。
叶清梔站在他身侧,那张清丽绝伦的小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她並没有被男人这副要吃人的架势嚇到,只是低头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
还没等她递过去,贺少衍大手一伸直接將钥匙夺了过去。
粗糲的指腹擦过她柔软的掌心,带起一阵轻微的战慄。
贺少衍黑著脸把钥匙懟进那个生了锈的锁孔,“咔嚓”一声脆响,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被他用力推开,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呀”声。
屋里並没有想像中那种陈年积灰的霉味。
反而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熟悉的皂角清香。
贺少衍那只刚迈进去的脚微微顿了一下。
外头看著是个破烂流丟的狗窝,里头竟然被这女人收拾得像模像样。
原本堆满杂物的水泥地被拖得乾乾净净。墙角那些乱七八糟的蜘蛛网早就没了踪影,墙壁上贴了几张崭新的报纸遮住了斑驳的墙皮。
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只有一米二宽的小铁床。
床单被褥铺得平平整整,连个褶子都看不见。床头还放著一个用罐头瓶子改造成的花瓶,里头插著两枝刚折下来的野迎春,嫩黄的小花在那光禿禿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扎眼。
一看就是这傢伙这几天背著他偷偷摸摸倒腾出来的成果。
贺少衍只觉得心口堵得他喘不上气。
为了搬出来,她可真是煞费苦心。
为了离他远一点,她连这种只有乞丐才会住的破地方都能当成宝。
贺少衍沉著脸在这一眼就能望到底的狭窄空间里巡视了一圈,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在搜寻敌情的雷达,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组靠墙的老式衣柜上。
那是学校原本就留在这的烂家具,柜门都关不严实。
贺少衍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柜门,那架势仿佛里面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野男人。
柜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只用来防虫的樟脑丸,那是她之前特意去供销社买的。
確定这破柜子虽然旧了点但还不至於倒下来砸死人,也没有什么能藏污纳垢的安全隱患,贺少衍这才稍微鬆了一口气,转过身將手里一直提著的那个棕色旧皮箱重重放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
在安静的房间里激起一阵回音。
贺少衍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著站在门口那个纤细的身影。她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整个人显得那样单薄,却又那样倔强,像是一株生长在悬崖边上任凭风吹雨打都不肯低头的野草。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把那些涌到嘴边的刻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吵。
再吵这女人真的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行。”
贺少衍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僵硬,“既然你铁了心不愿意跟我住,那就先在这住几天。”
他双手叉腰,视线有些飘忽地落在窗台那瓶野花上,似乎那是多稀罕的物件。
“这里不管怎么说也就是个临时落脚的地儿,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的,哪有家里舒服你就当是出来体验生活,顺便……顺便跟我闹个彆扭。”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那双总是不可一世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妥协,声音也低了几分:“闹个几天气消了就直接回来。家里大门又不锁,没人拦著你。”
他把这次分居定义为“闹彆扭”,企图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词汇来掩盖她想要逃离他的事实,仿佛只要他这么说了,这就是一场很快就会结束的夫妻情趣。
叶清梔安静地听著。
她抬起头看著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
她没有说好。
也没有说不好。
叶清梔只是微微別开了脸,避开了他的视线。她蹲下身打开地上的皮箱,“咔噠”两声解开锁扣,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和日用品。
她拿起那个印著牡丹花的搪瓷漱口杯,里面装著牙刷和牙膏。
那是她用了很久的一套牙具。
以前这套东西都是摆在家里卫生间的洗手台上,紧紧挨著贺少衍那个军绿色的漱口杯,两把牙刷头碰头像是亲密无间的爱人。
现在她把它拿了出来。
叶清梔起身走到那个简陋的书桌前,將漱口杯端端正正地摆在桌角,又从箱子里拿出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件一件掛进那个空荡荡的衣柜里。
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
一点一点地將属於她的气息填充进这个陌生的空间。
贺少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看著她把毛巾掛在椅背上,看著她把香皂盒放在窗台上,看著她把那一小摞备课本整齐地码在书桌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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