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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带领十万精锐南下,名为献俘,实为示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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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百战老兵,清一色的北莽战马,装备精良,杀气腾腾地跨过了雁门关。

这支大军刚一入关,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就把关口的守將嚇得差点从城墙上栽下去。这哪里是班师回朝这分明是猛虎下山!陆安坐在特製的宽大马车顶上,小小的身躯裹著雪白的狐裘,手里还抓著一块咬了一半的糖糕,眼神却冷得像冰。

“阿大,旗帜打高点。”

陆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奶声奶气地吩咐道。

“得令!公子您瞧好吧!”

阿大爆喝一声,双臂猛地用力,那面绣著硕大“陆”字的玄色军旗迎风招展。大旗之下,十万铁骑甲冑鲜明,马蹄声如同闷雷,一下又一下地敲在大乾的土地上。

大军一路南下,打著“献俘”和“勤王”的旗號。

这旗號取得极妙,名义上是把北莽狼主那颗重新刷了漆的脑袋送给皇帝,实际上那闪烁著寒光的长枪丛林,任谁看都知道这是在秀肌肉。沿途的官道两旁,百姓们听到动静,非但没有像以前见到官军那样四散奔逃,反而拖家带口地挤在路边。

“那是陆家的小公子!就是他平了北莽!”

“哎哟,真是个粉雕玉琢的小神仙,陆家满门忠烈,老天爷总算开眼了!”

“陆帅威武!镇北军威武!”

百姓们簞食壶浆,手里提著篮子,拼命往行进的队伍里塞熟鸡蛋和自家蒸的大白馒头。陆安的军队纪律严明,秋毫无犯,士兵们目不斜视,哪怕饿得肚子咕咕叫,也没人伸手接一个馒头。

这种军纪,与那些平日里只会敲诈勒索、调戏妇女的朝廷官军形成了鲜明对比。

“公子,您看这民心。”

沈万三骑著一匹特意挑选的温顺老马,凑到马车边,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这比砸几百万两银子买名声还管用。咱们这一路走过来,京城那位要是听到了,估计晚上得愁得睡不著觉。”

“他睡不著觉就对了。”

陆安冷笑一声,眼神看向南方的地平线。

“他想要十二道金牌催我回京,想要我爹的命,还想拿二姐当饵。这种吃相,我如果不带点『特產』回去,岂不是显得我陆安太没礼貌了”

“陆安哥哥,你看那个人,他一直在哭哎。”

赵灵儿指著路边一个老泪的庄稼汉子。

陆安打量了一眼,那汉子穿著破烂,手里却死死攥著一张镇北军发出的告示。

“他是并州的人。三年前北莽南下,并州死了一半的人。他哭,是因为他知道,以后北边再也不会有狼崽子过来抢他的粮了。”

陆安摸了摸九公主的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稳。

“灵儿,这天下的人其实要的不多。一份能吃饱的饭,一个能安稳睡觉的家。谁能给他们这些,谁就是他们的主。皇帝给不了,我能给。”

大军行至并州城下,并州郡守原本想关门谢客,可看到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压压铁骑,再看看城內百姓那副恨不得拆了城门迎陆帅的样子,他只能哆哆嗦嗦地带著全城官员跪在路边。

“下官并州郡守,恭迎陆帅回京献俘!愿陆帅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郡守喊得嗓子都破了音,显然是嚇蒙了,连禁忌词都喊了出来。

“郡守大人,慎言。”

陆安坐在马车上没动弹,沈炼策马而出,绣春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芒。

“我家公子虽有灭国之功,却也只是大乾的臣子。万岁这种话,留著给京城那位听吧。不过,今日我军路过,將士们有些乏了,猪羊蔬菜什么的,就不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下官早已备好!”

郡守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赶紧指挥人手搬运。

陆安看著这一幕,对沈炼使了个眼色。

“沈炼,告诉他。猪羊我们要了,但我会按照市价给钱。沈万三,付帐。”

“得嘞!公子这名声,那是必须得保住!”

沈万三乐呵呵地从钱箱里抓出一把金豆子,直接扔在郡守怀里。

“郡守大人,收好了。咱们陆帅说了,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这金子,您看著入帐。”

郡守捧著金豆子,整个人都呆住了。在边关打生打死的军队,竟然给地方官付钱买菜这在大乾歷史上,简直是听都没听过的新鲜事。

隨著大军不断深入,京城的动向也越来越频繁地传到陆安耳中。

“公子,苏云已经进了十里亭。他雇了一帮所谓的『江湖义士』,其实都是隆景帝派出的死士。”

沈炼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杀机。

“二小姐在马车里,似乎一直被下了迷药,神志不太清醒。”

“苏云这个杂碎。”

陆安咔嚓一声捏断了手里的甘蔗,双眼微眯,杀意盈野。

“他想玩一场『痴情书生带爱私奔』的戏码,好给皇帝递刀子,说我陆家管教不严,羞辱家风。呵呵,这套路,老子六岁都嫌它老土。”

“那咱们要提前截杀吗”

“不。就在十里亭动手。我要让那些接应的官员,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血滴子,全都亲眼看著。”

陆安站起身,看向南方,那里是一片厚重的云层,像是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陆家人的下场。”

“阿大,传令全军!不入并州城,直接绕过去!换马不换人,目標京城!”

“所有人听好了!京城就在前面!想回家喝好酒的,都给老子跑快点!”

“吼!吼!吼!”

十万將士齐声怒吼,声音震碎了并州上空的积云。

这种恐怖的动员力,让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倖的郡县官员彻底绝望。他们发现,自己手中的那点兵权,在陆安这股洪流面前,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

与此同时,京城金鑾殿。

“报——!陆安拒接金牌!带十万大军南下,已过并州!”

“报——!并州郡守开门迎敌……不,开门劳军!并州百姓自发劳军物资堆积如山!”

“报——!陆帅宣称回京献俘,並请圣上在南门亲迎!”

隆景帝在龙椅上气得嘴唇发紫,浑身颤抖。

“反了……真的反了!他这是献俘吗他这是要把朕的脖子献给老天爷看!”

“陛下,禁军统领求见,说……说城里很多人家都在准备迎接陆帅的香案。”

魏公公跪在地上,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一样。

“谁敢摆香案全部给朕抓了!”

隆景帝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陛下,抓……抓不完啊。现在全城的人都在传,陆帅是狼神下凡,是来救命的英雄。”

隆景帝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他突然发现,自己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权势,在绝对的功勋和绝对的武力面前,脆弱得像张废纸。

“苏云呢他到哪儿了”

“已到十里亭。”

“好,让他立刻动手!只要陆婉儿失踪或者名声受损的消息传开,朕就能以宗法压死他!”

而此时的十里亭,风声鹤唳。

苏云站在亭內,身上穿著昂贵的狐裘,那是隆景帝赏赐的。他看著马车里昏睡的陆婉儿,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陆安,你不是很狂吗等你那个名满京城的二姐成了私奔的贱妇,我看你还怎么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苏公子,有人过来了。”

一名死士悄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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