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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二姐大婚,我送了十里红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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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城这几天红得扎眼。漫天的红绸从王府正门口一直铺到了城外十里,把这粗獷的边塞硬生生染出了一股江南的脂粉气。

陆安穿著一身特製的小红袍,腰间掛著镇北王的金印,正蹲在王府门槛上瞅著沈万三带人搬嫁妆。那些原本在京城抄没的宝贝,此时全被贴上了大大的喜字,一箱箱抬出来,晃得路人眼睛生疼。陆驍在旁边搓著手,嘿嘿傻乐。他这辈子就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哪见过这种排场

“公子,这嫁妆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沈万三抹了一把汗,拿著礼单的手都在抖。

“整整一百二十八抬!金银首饰就不说了,光是咱们北境新產的火药水泥配方,您也往里塞这哪是嫁女儿,这是把半个北境都送出去了啊!”

“你懂个屁。”

陆安吐掉嘴里的草根,斜眼瞅他。

“我二姐以前被苏云那个渣男坑得那么惨,连命都快没了。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个老实巴戟的卢象升后人,我这个当弟弟的,不得给她把面子撑到天上去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谁要是敢欺负我陆安的姐姐,我就用这些金子砸死他,再用火药送他上路。”

“那卢公子倒是真福气,本来是个守冷宫的,这下一朝翻身成了王府姑爷。”

阿大在一旁嘿嘿直笑,他手里正拎著一桿繫著红花的陌刀,那模样说不出的违和。

“不过公子,您说的十里红妆,咱们这可是真枪实弹的『红』啊。兄弟们都换了新甲,披了红披风,这阵仗,京城那位看了估计得以为咱们要攻城。”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陆安站起身,拍了拍小屁股。

“隆景帝不是想接灵儿回宫吗不是想在大哥身上做文章吗今天我就办这场喜事给他们看看。北境不仅有能杀人的刀,还有能买下半个大乾的钱。老沈,去把陈老请来,这主婚人的位置得让他坐,这叫文化背书,懂吗”

正说著,九公主赵灵儿拎著裙摆跑了过来,小脸上全是兴奋。

“陆安!陆安!二姐穿红衣服真漂亮!我也想要那一身,你什么时候给我办一场呀”

“去去去,你那还没到换牙期呢,办什么办”

陆安一脸嫌弃地推开她的小脑袋。

“今天的任务是让你父皇派来的那些眼线看清楚,陆家不仅没乱,还旺得很。一会儿你坐在我旁边,少吃点糖,別把王妃的仪態给丟了。”

“哼,小气鬼。”

赵灵儿做了个鬼脸,又被那一箱箱亮闪闪的珠翠吸引了过去。

侯府內院,陆婉儿正坐在镜子前。

她换下了银色软甲,重新穿上了那套由百名绣娘连夜赶製的凤冠霞帔。镜子里的她,眼波流转,少了几分往日的淒哀,多了几分英姿颯爽。卢公子,也就是卢象升的后人,此时正侷促地站在门口。他这人话不多,手里死死攥著那把陆安赏的宝剑,眼神里全是那种老实人的坚定。

“婉儿,我……我定不负你。”

卢公子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行了,別在这儿表忠心了,我弟弟在外面等著呢。”

陆婉儿噗嗤一笑,站起身。

“他那个人脾气躁,你要是敢对我不好,他真能带著黑骑把你那卢家老宅给拆了。”

“我知道,镇北王威武,我……我打不过他。”

卢公子挠了挠头,惹得屋里的嬤嬤们哄堂大笑。

陆老夫人坐在堂屋,看著一对新人走进来,眼里也泛起了泪花。

“好,好啊。陆家总算见著红了。婉儿,这一拜,以前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就算全掀过去了。以后你是將军,也是人妻,做事得有个章法。安儿闹腾,你这个当姐姐的得帮他看著点后路。”

“祖母放心,婉儿省得。”

陆婉儿跪地磕头。

礼炮声在这一刻轰然响起。

这不是普通的爆竹,而是陆安特意让火药作坊研製的彩炮。巨大的轰鸣声传遍了整个凉州,五彩的烟雾在半空中凝而不散。

“吉时已到!发亲——!”

沈万三撤著嗓子大喊。

陆安骑上了那匹纯白的小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身后是穿著大红战袍的十万黑骑(虽然只进城了一万,但气势足够)。

那一抬抬沉甸甸的嫁妆,在长街上排成了一条见不到头的红龙。

百姓们疯了一样在路边欢呼。

沈万三一边走一边撒著特製的喜钱,那是纯铜打的小钱,正面是喜字,背面竟然刻著陆安的大头贴。这种极其超前的品牌营销手段,让那些刚投降的部落首领们看得目瞪口呆。

“瞧瞧,这就是咱们镇北王的姐姐!这排场,连京城的公主出嫁都比不上!”

“陆帅那是真疼姐姐,你瞧那箱子里的金砖,一砖头能拍死三个人!”

“这卢公子也是好命,以后这凉州城,他横著走也没人敢拦。”

陆安听著周围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种全民参与的狂欢。

隆景帝想用权术压他,他就用民心和財富反击。

“公子,你看那边。”

沈炼不动声色地靠近。

他指了指人群中几个神色阴鷙的黑衣人。

“影阁的尾巴。他们似乎想在拜堂的时候动手,目標是卢公子。”

“想破坏我姐姐的婚礼”

陆安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嘴里却嘟囔著:

“这帮人真是不长记性。阿大,通知埋伏在房顶的火枪手。只要那些人敢露头,別管是谁,直接打成马蜂窝。今天是我姐的大喜日子,我不希望在红绸子上看到脏血,明白吗”

“得嘞!保管让他们死得悄无声息!”

阿大狰狞一笑,打了个手势,周围的黑骑阵型微微变幻,將新人护得水泄不通。

拜堂是在帅府的正厅举行的。

陈老穿上了一身极其考究的长袍,拿著王林那封绝笔信当成镇纸,在那儿大声念著祝词。他的声音充满了儒家的厚重,与这满屋子的武夫气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就在新人对拜的那一刻,屋顶上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瓦片挪动声。

陆安甚至没抬头。

他只是抬起小手,屈指一弹,手里那颗吃剩下的枣核嗖的一声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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