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全部趴窝（1/2）

就像是传染病，短短五分钟，整个车间的十二台“东风一號”，全部趴窝。

红灯闪烁，像是一双双嘲弄的眼睛。

“快！叫龙国的技术员！”厂长吼道。

一个戴眼镜的工程师跑过来，气喘吁吁：“厂长，龙国的技术员……正在收拾行李。”

“什么”

“他们的领队刚才把合同拍我桌上了。说是第一期维护保养合同，今天上午十点整到期。按照规定，合同不续签，他们必须撤离。”

“放屁！”厂长急了，“机器坏了他们就跑这是破坏！”

“人家说了……”工程师推了推眼镜，声音发抖，“机器没坏。这是『系统自锁』。合同里写了，如果没有续费授权码，机器运行满5000小时或者合同到期，自动锁定，防止……防止误操作。”

厂长愣住了。他想起来了，半年前签合同的时候，確实有这么一条。当时他光顾著看那便宜得离谱的价格，根本没把这当回事。谁能想到，这帮种地的，还会玩“软体锁”

“去拦住他们！把人扣下！”將军发话了。

……

厂区招待所门口。

一辆破大巴车停在那儿，排气管突突冒著黑烟。

十几个穿著蓝色工装的龙国技术员，正提著帆布包往车上走。他们表情平静，甚至有点过於平静。

领头的是个老傅，头髮花白，手里拿著个保温杯。

“傅同志！傅同志！”厂长带著一帮人追了出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能走啊！机器停了！全停了！”

老傅停下脚，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慢条斯理地说：“达瓦里氏，合同到期了。我们是守规矩的人，没合同，不能干活。”

“我们续签！现在就签！”厂长从兜里掏钢笔。

“晚了。”老傅笑了笑，那笑容很憨厚，但在厂长眼里比魔鬼还可怕，“上头有令，技术人员轮换。新合同得重新谈，新的人员得重新派。这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三个月吧。”

“三个月！”厂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三个月我的生產线就生锈了！前线等著坦克呢！”

“那没办法。”老傅嘆了口气，“这是流程。咱们都是公家的人，得按流程办事，对吧”

这时候，那个將军冲了上来，手按在枪套上：“如果我不让你们走呢”

老傅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將军的脸。他没怕，反而把身子挺直了点。

“將军同志，这机器的控制柜是铅封的。核心电路板是环氧树脂灌封的。暴力拆解，立刻自毁。没有我们的授权码，那就是一堆废铁。您要是把我们扣了，这废铁可就真变不回去了。”

將军的手僵在那儿。

他是打仗的，不怕硬碰硬。但他怕这种软刀子。

这哪里是工具机这分明是埋在他们工业心臟里的定时炸弹。

老傅转身上了车。车门关上，大巴车晃晃悠悠地开了。

透过满是灰尘的车窗，老傅看见那个不可一世的將军，正对著那堆趴窝的机器，狠狠地踢了一脚。

脚疼不疼不知道，反正心肯定疼。

……

大洋彼岸，底特律。

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福特公司的一个精密加工车间。这里生產的是喷气式飞机的涡轮叶片。

用的也是龙国的工具机。当然，那是通过香港转手买的，贴了个“英国製造”的牌子。

但里子的逻辑是一样的。

中午十二点，午饭时间刚过。

工人们回到工位，发现所有的工具机屏幕上都跳出了一行字。

不是英文。

是方块字。

虽然看不懂，但那个红色的感嘆號，全世界通用。

车间主任是个暴脾气，叫来了公司的首席电气工程师，一个耶鲁毕业的高材生。

“修好它！”主任指著机器吼。

高材生拿著万用表，围著工具机转了三圈，最后摊开手：“boss，电路没问题。是逻辑锁死了。这机器里有个计数器，时间到了。”

“那就把计数器拆了！”

“拆不了。”高材生指著那个黑乎乎的控制盒，“这是集成电路。我看过了，里面的线路比头髮丝还细，而且全封死在树脂里。我要是拿钻头钻，只要碰到一根线，整个板子就烧了。”

“那找厂家！”

“厂家……”高材生苦笑，“厂家在那个我们不能提名字的国家。而且，我们的维护人员，那个叫『小李』的傢伙，半小时前刚刚辞职。他说他的签证到期了，移民局不让他待。”

“法克！”主任一拳砸在桌子上，“移民局那帮蠢猪！平时抓人抓不到，赶走我们要用的人倒是挺快！”

此时，那个叫小李的龙国技术员，正坐在去机场的计程车上。

他手里拿著一张机票，那是回香港的。

他看著窗外飞逝的摩天大楼，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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