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书籍,他记录了天幕另一端的那个,和他神交的皇帝(2/2)
“他就是一个轴到极点的老疯子。”思汗自顾自地说道。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仿佛烙下了深深的回忆。
“他对大明的爱深沉到了扭曲的地步。”
“他总觉得天下人都要害他的子孙都要抢他百姓的饭碗。”
“於是他就变成了一条恶犬死死护著这口破锅谁敢靠近就咬死谁。”
那本被封存的回忆录里思汗用最凌厉也最温柔的笔触给了这座千古一帝画的青铜。
没有歌功颂德只有血淋淋的真相。
书籍记录了他有鞋底子抽取朱棣的狼身。
还记录了他被马皇后揪住耳朵认错时的滑稽。
“我什至在马皇后面前像个鵪鶉一样的鸵鸟样都写进去了。”思汗突然又乐了。
“那段真该让你们这帮子孙后代好好仰望仰望。”
朱厚照破皇帝泪为笑:“这要是放出去太祖高的威严可就全毁了。”
“威严个屁真正才最操蛋也最动人。”思汗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飞行汽车穿梭的赛博朋克大明。
是老朱当年做梦都想不到的繁华盛世。
思汗静静地看著远处的霓虹灯。
回忆录的最后一页他写了一段只有他们都懂的悼词。
那是用一百多年的孤寂和理解熬出来的文字。
他在书上郑重地落下最后一笔。
“世人皆怕他,骂他是暴君是嗜血的修罗。”
“唯我懂他。”
“懂他残残背后的恐惧懂他抠门背后的赤贫。”
“明白他那一腔滚烫到能把人烧成灰烬的护犊之情。”
“他不只是那位高中上的洪武大帝。”
“他更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拼命想要保护自己家业和子民的、可敬又可怜的老人。”
这是思汗给朱元璋的盖棺定论。
还维护著百年的神交最完美的脚。
餐厅里安静了很久。
朱厚照擦擦了眼角的泪花,走到思汗兄弟。
“太祖师爷写了这么多,太祖他老人家在天之灵能看到吗”
思汗看著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玻璃上倒映出他苍老却清明的脸庞。
那在虚无中蹲著抽旱菸、咧著嘴笑的老汉模样似乎又在他眼前晃悠。
“他早就看到了。”思汗伸了一个懒腰骨头髮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他不仅看到了估计还在地底下跳著脚骂我。”
朱厚照一愣:“骂你什么”
“骂我败家,用那么好的鈦合金盒子去装一批废纸这得值多少窝窝头啊!”思汗哈哈大笑。
朱厚照也跟著乐了,不知感觉的气氛一扫而空。
“那你打算怎么回他”
思汗拍了拍吃撑的肚子转身往臥室走去。
他的背影有些佝僂,但动作却是洒脱。
“能怎么回等老子哪天闭眼了下去当面骂他个狗血淋头不就行了。”
“那你慢走顺便帮我跟太祖高皇帝问好!”朱厚照在后面大喊。
“问个屁好他看见你这德行非拿鞋底子抽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