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大明，再无饥饉之忧（2/2）

院子里堆起了一座像小山一样的金黄色苞米棒子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瞎人眼。

旁边还有几十麻袋装得满满当当的土豆把本就不宽敞的院子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爹！锅里的土豆熟了村长让大家都去敞开肚皮吃呢！”

孙老汉的儿子狗剩满头大汗地跑进院子手里还举著个刚出锅的烫手土豆。

孙老汉直起酸痛的腰用沾满泥土的粗糙大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他没接儿子递过来的土豆，而是转身走进了那间破旧的土窑洞。

窑洞靠墙的地方一字排开摆著五个半人高的粗瓷大水缸。

以前这水缸里装的是苦涩的井水是掺了无数树皮草根的杂粮面。

到了青黄不接的春天缸底甚至能饿死耗子。

可现在呢

孙老汉颤抖著双手掀开第一个水缸的盖子。

满满当当的黄澄澄玉米粒一直顶到了缸口。

他又掀开第二个第三个……

全是粮食！颗粒饱满的粮食！

甚至连平时用来醃咸菜的小陶罐里都塞满了晒乾的红薯条。

孙老汉呆呆地看著这些缸。

他想起了五年前那个大旱的冬天。

也是在这个窑洞里他眼睁睁地看著饿得皮包骨头的小孙女在他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时候他多恨啊！恨老天爷不开眼恨这黄土地不长粮食！

可现在粮食多得连老鼠都吃不动了！

“爹您咋不说话啊”狗剩在背后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孙老汉突然咧开缺了门牙的嘴，无声地笑了。

笑著笑著，两行浑浊的眼泪就顺著他那如同沟壑般的脸颊流了下来。

他越笑越大声眼泪也越流越凶像是个疯老头一样在原地又哭又笑。

“粮食……全他娘的是粮食啊！”

孙老汉猛地转过身像发疯一样衝出窑洞。

扑通一声！

孙老汉直挺挺地跪在了院子中央的那堆玉米山上。

他毫不顾忌满地的泥土和秸秆朝著东南方、大明京城金陵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下去。

脑袋砸在坚硬的黄土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下两下三下

狗剩嚇傻了，赶紧丟下土豆去拉他：“爹！您这是干啥！快起来啊！”

“別拉我！让老子磕！”

孙老汉一把甩开儿子的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血丝。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透著一股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虔诚。

“这是磕给皇上的！是磕给燕王殿下的！”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天空。

“村长说了，这救命的种子是燕王殿下不要命从海外带回来的！”

孙老汉再次重重地磕了下去额头紧紧贴著沾满泥土的苞米叶子。

他感受著身下那属於粮食的坚实触感粗糙的手指死死抓著泥土。

这片曾经吃人的土地终於被彻底驯服了。

孙老汉把脸埋在地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发出野兽般呜咽的哭腔。

“老天爷啊……”

“不用卖儿卖女了再也不用啃树皮了”

他抬起那张沾满泥土和泪水的老脸看著满院子的金黄色。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照亮了那些交错的苦难皱纹却也照亮了那一抹生机勃勃的希望。

孙老汉咧著嘴一边哭一边笑，嘴里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语。

“好日子……这才是人过的好日子啊”

狗剩在一旁红了眼眶用力咬了一口手里烫嘴的土豆大声回了一句。

“爹，您放心吧！长著呢！皇上下了旨意以后的好日子长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