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押送任务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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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再阴暗一点想,这场败绩于她而言,未尝不是一个契机。“从容应队”的不败金身被打破固然可惜,可这种血淋淋的落差,最能塑造信徒般的依赖与服从,届时,想把“从容应队”变成她的私兵,简直易如反掌。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有她闻弦歌指挥,“从容应队”屡战屡胜;没有她,队伍连一场简单的押送任务都拿不下。
退缩的念头一旦滋生,无数个冠冕堂皇、甚至带着冷酷算计的理由便如野草般疯长,成本、收益、风险、掌控……她对这些有几乎本能的敏感。
可闻弦歌终究只是轻呼一口气,狠狠摒弃了那些试图将她拉回安全角落的杂思。心念一动,“灵犀手环”泛起淡淡微光,她扣住车窗边缘,腰腹猛地一拧,从逼仄的车厢里翻了出去,几个利落的借力腾跃,便稳稳攀上了冰冷的车顶。
没办法,她太了解自己了。她可以接受失败,可以背负骂名,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拿别人当垫脚石,却唯独无法忍受——在事情还有一丝转机与可能的时候,因为自己的怯懦和狭隘,选择放弃尝试。
她不会因为无法为「黏豆包」和「伯爵红茶」赴汤蹈火,而感到痛苦与自责,却绝对会在未来无数个深夜里,因为此刻没有推开这扇窗、没有爬上这个车顶、没有在绝境中榨干自己最后一点智慧和勇气去拼一次,而深深地鄙视自己。
对不起别人,尚可自我宽恕;可若是背叛了自己,她找不到任何原谅的理由。
闻弦歌站在七号车厢冰凉的车顶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天空早已变成一片浑浊的暗蓝,远处连绵起伏的旧冢新坟,从这个视角望去,越发清晰可怖。
她莫名觉得,自己正被这片广袤的天空和死寂的坟场,空洞而遥远地“注视”着。仿佛她无论怎么挣扎、怎么努力,终究都只是一块偶然落在坟头上的沙,平凡又渺小,没有任何特别。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那个脆弱的“时间泡泡”已经彻底消失,所以她才会如此的“赤裸裸”。
走到车厢交接处时,她最后检查了一遍待会儿可能用到的道具,随后脱掉鞋子,踮起脚尖,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下方的六号车厢,脑海里早已精确浮现出那些生锈铁钩在天花板上的坐标位置,那是她绝不能踩中的雷区。
她开始“走”动。
每一步都耗尽心力,不仅要精准避开所有“挂钩坐标”,还要维持这反人类的脚尖平衡。她张开双臂,像一只狼狈的企鹅,在冰冷的死亡边缘,挪向下一节车厢。
行至车厢中段时,那股阴冷的压迫感陡然达到了顶点。她的脚尖明明稳稳落在事先测算的“安全区”,脚下的钢板,却传来一丝极其细微蠕动。
像是……体,缓缓从她脚下仅存的这一方“净土”的边缘擦过。
闻弦歌的后颈寒毛瞬间倒竖,踮起的脚尖因为极致的紧绷而传来钻心剧痛。她僵在原地,维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
一秒,两秒。
三秒钟,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
那诡异的蠕动感,终于消失。
闻弦歌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终于可以将悬空的另一只脚,轻轻点在前方另一处安全的坐标上。
“嗒。”
一声极轻的响动,从她刚刚离开的左脚落脚点正下方传来。
那声音湿漉漉的,带着一丝黏腻的暧昧,被她足尖温度短暂焐热的区域,正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