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一老一青（1/2）

“永久冻土层之下，埋藏了太多尸骨。”

“帝国军人每天承受著痛苦，用生命坚守帝国前线阵地，抵御教廷大军的攻伐。”

“生灵，只有先活著，才有资格谈论礼义廉耻、是非对错。”

“帝国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帝国公民先活下去。”

“帝国可以很光明，但那种代价是亡国。”

“所以，徒儿你看，我们不能本末倒置。”

清秀年轻人抬起头，看著对面的老师，露出思索的神情。

画面逐渐消散。

如同水墨在宣纸上晕开，一点点模糊，最后归於虚无。

隨即，新的画面出现。

画面里，人声鼎沸。

那是某个拍摄基地。

四周布满了各类摄像器材，摇臂、轨道、灯光、反光板，一应俱全。

工作人员穿梭其间，手里拿著对讲机，嘴里喊著什么。

几个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盯著屏幕，神情专注。

各个区域內。

杜休与姜渔晚正在说话，前者不知说了什么，后者突然抬起手，捶了他几下。

猪玀人朱九正拿著手机聊天，嘴角高高扬起，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不知是谁发来的消息，让他笑得合不拢嘴。

米迦罗正在看书，神情很认真，但刚往后翻了一页，然后又翻了回来。

赵帝站在落地镜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古瞳盘膝修炼，奚小燕叉著腰，站在他面前，怒目而视。

张生按照摄影师的指令摆造型。

虽然他的举止很得体，但显得太正式，缺少了几分活泼与亲切。

摄影师无奈地道：“少爷，您多笑一笑啊！自然一点，这是徵兵的宣传片，面对的群体都是年轻人，您得把肢体放开。”

旁边，隨春生抱著臂膀，看著一脸为难的团长，笑得没心没肺，前仰后合。

其余帝国千大天骄的画面，一扫而过。

那是帝国的黄金一代。

那群年轻人，脸上带著笑，眼里有光。

此时。

姚伯林走了进来。

老人穿著一身普通的便服，推开门，目光扫过房间里的眾人，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眾人赶忙站起来。

“坐，都坐。”

姚伯林笑著摆摆手。

“在我老头子这没有那么多规矩。”

言罢。

老人一脸慈祥与宠溺地看向杜休。

眼睛里满是骄傲。

场景一转。

师徒二人站在舞台上合影。

师父在前。

徒弟在后。

但老人愈发显老，驼背越来越严重，肩膀塌著，像是扛著千斤重担。脸上的褶子越来越多，深如沟壑。眼窝已经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起。

而青年愈发挺拔，臂膀宽阔，仿佛撑得起任何重担。眉峰冷厉，像是经歷过无数生死淬炼的刀锋。眼神坚定，看向远方时，带著一丝极强的侵略感。

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正在走向黄昏。

一个正在迎来烈阳。

摄影师按下快门。

拍完以后，老人看向青年。

他突然发现，自己需要努力抬起头，才能看到对方。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察觉到此情，青年赶忙弯下腰。

他弯得很低，比老人还要低。

“徒儿，对著镜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师父，您想让我再拍一个徵兵的宣传片”

“不。”老人摇摇头，“是对未来所有帝国公民说的话。”

……

画面再转。

老人与青年，正在用膳。

桌上摆著几碟小菜，两碗米饭，热气裊裊升起。

“徒儿，前线战况如何”

老人放下筷子，看著对面的青年，抱怨道，

“军部这帮兔崽子，不敢跟我说实话。现在我对前线的情况完全不了解。”

青年抬起头，看著老人。

他的目光很平静，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师父，您放心，帝国一切安好。”

“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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