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第三个项目（2/2）

旁边石坩埚还在冒着青烟，药水的臭味混着腐土的气息。

塞德里克·迪戈里躺在几步外的地上，眼睛睁着，望着夜空。

死了。

哈利被绑在汤姆·里德尔那座高大的墓碑上，绳子勒进袍子。

男孩脸上有血，眼镜碎了半边，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而前方——

汤姆·里德尔站在那里。

或者说，伏地魔。

苍白，瘦高，蛇一样的脸，红眼睛在黑暗里像两团燃烧的血。

他披着件黑袍，手里握着紫杉木魔杖，正微微侧着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卢耳麦。

空气安静了几秒。

伏地魔的红眼睛眯了眯，然后，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高，很冷，像金属摩擦，“我的金丝雀。”

卢耳麦微微低下头，动作温顺。

他往前走了几步，穿过食死徒自动让开的通道，走到伏地魔身边，然后转过身，和食死徒们一起，面向被绑在墓碑上的哈利。

他的位置很微妙——在伏地魔侧后方半步，既能被所有人看见，又不会抢了主人的风头。

依旧穿着那件旧袍子，双手揣在袖子里，站姿放松。

像来看戏的。

“主人……”虫尾巴爬到伏地魔脚边，声音还在发抖。

伏地魔没理他。

他举起那只苍白的手，新生的手指细细长长，骨节分明。

“我的仆人，”他开口，声音在墓地里回荡，“忠诚的，和不忠诚的……今晚，你们都回来了。”

食死徒们微微骚动，有几个面具下的呼吸声变重了。

伏地魔缓缓踱步，红眼睛扫过每一张面具。

“十几年……我消失了十几年。”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而你们……有些人在阿兹卡班腐烂，有些人躲起来假装清白……有些人，甚至背叛了我。”

空气紧绷。

卢耳麦安静地站着，金色眼瞳平静地看着前方——看着哈利，看着塞德里克的尸体，看着那些墓碑。

眼神温和，甚至带着点……看小孩儿胡闹的宽容。

“但今晚，”伏地魔的声音突然拔高，“我回来了！凭我自己的力量，和忠诚仆人的帮助——”

他瞥了一眼还在发抖的虫尾巴。

“——我回来了！比过去更强大！”

食死徒中响起低低的、激动的抽气声。

伏地魔转过身，红眼睛死死盯住哈利。

“而他……伟大的哈利·波特……”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以为他是我的克星？以为他能再次侥幸？”

哈利咬紧牙，没说话。

伏地魔笑了，笑声尖利刺耳。

“虫尾巴。”他命令道。

虫尾巴连滚爬爬地起来，颤抖着举起魔杖。

“钻心剜骨。”

绿光击中哈利。

男孩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惨叫，绳子勒得墓碑都在震动。

卢耳麦看着，表情没变。

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像在观察什么有趣的现象。

情绪值在涨。

哈利的痛苦，食死徒们的狂热，伏地魔的得意……都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够了。

今晚这一趟，值了。

钻心咒停了。

哈利瘫在墓碑上，大口喘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伏地魔走到他面前，弯下腰，那张蛇脸几乎贴到哈利脸上。

“我们来玩个游戏，哈利。”

他轻声说，像在哄孩子，

“就像你父亲临死前那样……他跪着求我，你知道吗？求我放过你母亲……求我放过你……”

哈利的眼睛瞬间红了。

伏地魔直起身，退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