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雨夜（2/2）

邓布利多身体猛地僵住。

“别胡说。”他声音沉下去。

“没胡说。”

卢耳麦把脸埋在他背后，声音闷闷的，“你死了，我就用同样的方法把你拉回来。变成吸血鬼也好，变成别的什么也好……总之你得活着。”

“我不需要——”

“我需要。”

卢耳麦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吞，但底下压着一股偏执的冷，

“你需要活着。霍格沃茨需要你，哈利需要你，对抗伏地魔需要你。你不能死。”

邓布利多想反驳，想说“生死有命”，想说“你不该干涉”，但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听出了那句话底下更深的东西——卢耳麦需要他活着，不是因为什么伟大的责任，而是因为……他是卢耳麦“计划”里的一环。

重要的一环。

像塞德里克一样，像哈利一样，像所有被他划进棋盘的人一样。

活着的邓布利多有用。

死了的邓布利多……

他会想办法让他重新有用。

这种认知让老巫师心底发冷。

“你就没想过，”邓布利多缓缓开口，“也许有些人宁愿死，也不想以那种方式‘活着’？”

背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邓布利多以为卢耳麦睡着了。

然后，那个温吞的声音轻轻响起：

“我想过。但我不在乎。”

诚实得残忍。

“我只在乎结果。”

卢耳麦继续说，声音贴着他后背震动，“你活着，能帮我稳住局面，能牵制伏地魔，能保护哈利——这就够了。至于你愿不愿意……不重要。”

邓布利多闭上了眼睛。

雨声里，他感觉到背后那人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真要睡了。

冰凉的身体也慢慢被他的体温焐热了一点。

那只环在他腰间的手，始终没松开。

“卢耳麦。”邓布利多低声说。

“嗯？”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达成了你的‘目标’。你‘回家’了。”

老巫师顿了顿，“那时候，你还会在乎这里的人吗？在乎哈利，在乎霍格沃茨，在乎……我？”

背后的人没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说：

“不知道。”

诚实得让人心凉。

“但在我走之前，”卢耳麦补了一句，声音几乎听不见，“我会尽量让你们都活着。这是我……仅能做的。”

说完，他彻底安静下来，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像是睡着了。

邓布利多睁着眼，在黑暗里看着窗外模糊的雨幕。

他感觉到背后那具身体的温度，感觉到那只手搭在腰间的重量，感觉到红发蹭在颈后的微痒。

这一切亲密得像某种扭曲的依恋。

但他知道，不是。

这只是一种计算好的、冰冷的“需要”。

就像卢耳麦需要霍格沃茨的厨房做掩护，需要邓布利多的庇护做屏障，需要所有棋子待在棋盘该在的位置。

而他，阿不思·邓布利多，也只是其中一枚棋子。

一枚比较重要、所以不能被放弃的棋子。

老巫师在黑暗里苦笑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抬起手，覆上了腰间那只冰凉的手背。

握紧。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