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核账现场揽旧账，迷雾深锁藏猫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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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雾霭越积越浓，寒气在办公室里四下漫溢，钻透衣料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张科长僵坐在椅子上，目光死死盯着桌角那一小片晕开的红，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那点疼，远不及心底的惶恐真切。

她抬手拭去额角的冷汗，指尖触到的皮肤一片冰凉，办公桌上那叠港口煤款的凭证，像长了眼睛似的勾着她的视线，红回形针在灯光下晃出刺眼的光，每一眼，都在提醒她，五年的遮掩，或许就要在今天彻底崩塌。

集团整肃的风声一阵紧过一阵，酱园厂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董事长的怒火还压在所有人心头，此刻但凡有一点账务差错被揪出，等待她的，只会是万劫不复。她不敢深想，只能一遍遍在心里盘算，今天该用什么说辞，把惠民贸易的人糊弄过去，把这颗埋了五年的雷，再摁下去一阵子。

可越是盘算，心底的慌乱就越甚，那笔三千七百万滚成近五千万的烂账，像团理不清的乱麻缠在心头，连呼吸都觉得滞涩。抽屉里的囤煤合同，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坐立难安，她甚至不敢碰那把抽屉钥匙，生怕一打开，所有的伪装便碎得一干二净。

一夜无眠，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张科长便枯坐在办公桌前，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如纸。办公区的门被陆续推开，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集团整肃的氛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没人敢多说一句话，更没人敢上前搭话。

时针一点点挪到八点，办公室的门被准时推开，覃允鹤带着惠民贸易的两名财务人员走了进来，他眼下的乌青几乎遮不住，想来也是一夜未歇，只是身上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沉凝。

惠民贸易的财务小周手里攥着核查清单，进门便直奔主题，将清单重重拍在张科长的办公桌上，指尖反复点在“港口煤炭应收账款”那一栏，语气严肃，半分客套也无：“张科长，我们今天来，就是专门核这笔账的，五年的账，本金加利息，还有各项杂费，滚到近五千万，现在我们要全套的明细——购销合同、港口堆放凭证、资金流转记录、每年的仓储费管理费单据，一样都不能少。”

小吴也跟着补了一句，指节轻敲着清单边缘，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集团现在整肃，账务查得严，我们惠民贸易也得按规矩来，今天要是拿不出完整明细，这笔账，我们只能上报集团董事长，让高层来定夺。”

两人的话，像两块重石砸在张科长心上，她的脸瞬间煞白，指尖死死抠着桌沿，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只有“完了”两个字。她想辩解，想找借口拖延，可话到嘴边，却被心底的恐惧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眼看张科长支支吾吾无回应，小周的眉头皱得更紧，刚要再开口追问，覃允鹤却抬手摆了摆，打断了他的话。

他迈步上前，目光扫过桌上的核查清单，又落在那叠煤款凭证上，心底想着集团刚经酱园厂的风波，绝不能再出乱子，更不能让这件事闹到董事长面前，徒增风波。他压下眉宇间的沉倦，声音沉而干脆，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别难为张科长，这笔账，我来认。”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静了下来，张科长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被巨大的庆幸淹没，眼眶甚至微微发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周和小吴也愣了一下，对视一眼，满脸疑惑：“覃总，这……”

“这笔账挂在运销公司名下五年，当年集团为平账定下规矩，让运销公司扛下这笔账，还给出了利润减半的补偿政策，这五年里，相关利息也一直是运销公司在支付。”覃允鹤俯身，指腹轻轻蹭过凭证上“利润减半”的备注，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过往集团安排的梳理，态度却异常坚定，“既然账在我运销公司名下，那所有问题都该由我来担，跟集团财务科没关系。”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小周和小吴，沉声道：“明细不全，是运销公司的问题，你们俩回去跟公司财务对接，今天之内，我让财务把能补的明细全整理好，缺的手续，我来补，所有的窟窿，我来填，按正规流程走，不用再找集团财务。”

小吴迟疑着开口：“覃总，这可不是小数目，近五千万的账，要是弄不清楚，……”

“我知道轻重。”覃允鹤直接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既然认下了，就会处理好，不会让惠民贸易，让集团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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