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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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隔着桌子看向彼此。
雷诺伊尔开口。
“清单上第四位。人间失格客。加密密钥在我手里。三重验证第二重是我。我活着一天。你的名字就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不会被执行的名字。”
“你活着。”
“我活着。”
“天眼系统第一颗平台打了第七区。第二颗平台你授权打北极星号。我取消了。第三颗在设计。第四颗在组装。第五颗在计划。五颗平台。一百五十枚弹药。你手上。”
“我手上有零号孔。封印。禁军。海军。暗区。暴风雨。神明之刃的旗。部分官员。德尔文。方远志留下的所有文件。那行铅笔字的原件。”
雷诺伊尔看向人间失格客。
“方远志留下的所有文件。你拿到了。”
“德尔文拿到了。方远志死前，把文件藏在暗区渡口。德尔文每个月来圣辉城三天，替方远志整理文件，有所有副本。德尔文拿到文件，放在渡口。我拿到了。东区仓库扩建图。北境移民安置表。星陨基地审批文。每一页有方远志签名。每一页有你签字。每一页有德尔文模仿的笔迹。那行铅笔字。在原件上。优先级第四位。人间失格客。建议在封印完成之后视其状态评估是否启动打击程序。德尔文写的。方远志的笔迹。德尔文的力道。你查到了。我拿到了。”
雷诺伊尔看向桌面。方远志留下的浅痕。他的手指还放在旁边。两寸。
“人间。你有文件。我有清单。你有封印。我有天眼。你有禁军。我有财政。你有海军。我有星陨基地。你有暗区。我有圣辉城。你有德尔文。我有烬生。你有方远志的文件。我有方远志的桌子。”
人间失格客把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放在短杖上。杖头碎片在冷白灯光下泛着白金色光纹。人间失格客看向雷诺伊尔。
“方远志的桌子。我坐了。”
“你坐了。”
“方远志替你工作六年。每一天。每一份文件。每一次通联。方远志以为方远志在为卡莫纳工作。方远志做了。东区仓库。北境移民。星陨基地。每一件都是真的。方远志是人间失格客的棋子。也是你的人。方远志不知道。但方远志做了。方远志死前告诉你德尔文的事。方远志死前让你去查。方远志死前说方远志对不起卡莫纳。方远志对得起。”
雷诺伊尔看向人间失格客。站起来。走到方远志的桌子旁边。手放在桌面上。指腹触到那道浅痕。站一会儿。走回桌前。坐下。
“人间。共赢共强。”
“共赢共强。”
“你封零号孔。我造天眼。你守暗区。我守圣辉城。你握禁军。我握财政。你在明。我在暗。我们做的是同一件事。让卡莫纳的人吃饱饭。让孩子上学。让病人看病。让死人入土。让活着的人有明天。”
“让人民过上好生活。”
“对。”
人间失格客站起来。右手横在胸前。简礼。雷诺伊尔站起来。右手横在胸前。简礼。两个人隔着桌子。隔着方远志的桌子。看向彼此。
人间失格客开口。
“方远志的桌子。我坐了。方远志的文件。我拿了。那行铅笔字。原件在我手里。北极星号。我取消了。第七区。你按了。我活着。零号孔。封了。第十三道封印。成了。清单上第四位。人间失格客。加密密钥在你手里。三重验证第二重是你。你活着。我活着。共赢共强。”
雷诺伊尔看向人间失格客。
“我活着。你活着。共赢共强。”
人间失格客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很长。冷白灯管排列至尽头。钢板地面。靴底踩上去。声响沉闷。人间失格客走过方远志坠下去的那扇窗。窗关着。玻璃干净。停一拍。继续走。下楼。三层。二层。一层。
走出大门。
德尔文站在车旁边。手按短刀。德尔文看向人间失格客。
“主上。”
“回去。”
德尔文拉开驾驶座车门。人间失格客坐进副驾驶。德尔文发动引擎。旧装甲车驶出统帅部门口。驶过封锁墙。驶过柳荫街。卖鸡蛋女人还在码蛋。老孙豆腐坊磨盘还在转。关煤头的三轮车还在街角。灰蓝天幕在头顶展开。探照灯光柱从明日方舟基地升起来。
德尔文开口。
“主上。雷诺伊尔说什么。”
“雷诺伊尔说共赢共强。”
“你信雷诺伊尔。”
“我信雷诺伊尔。”
“雷诺伊尔信你。”
“雷诺伊尔信我。”
德尔文双手握方向盘。
“主上。方远志的桌子。你坐了。”
“坐了。”
“那行铅笔字。原件在你手里。”
“在我手里。”
“德尔文写的。方远志的笔迹。德尔文的力道。雷诺伊尔查到了。你拿到了。”
“拿到了。”
德尔文看向后视镜。圣辉城在身后缩小。城门。封锁墙。探照灯。统帅部大楼。方远志坠下去的那扇窗。德尔文看一会儿。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主上。我杀方远志。为了让你站在明处。让你站在雷诺伊尔面前。让雷诺伊尔信你。让你信雷诺伊尔。你站了。雷诺伊尔信了。你信了。共赢共强。方远志死了。我活着。你活着。雷诺伊尔活着。卡莫纳活着。”
人间失格客看向德尔文。
“德尔文。方远志死前说方远志对不起卡莫纳。方远志对得起。你杀方远志。为了让我站在明处。你做到了。你做每一件事。都对得起卡莫纳。”
德尔文双手握方向盘。指节泛白。德尔文没有看向人间失格客。德尔文看向前方。冻土荒原在车头延伸。灰蓝天幕在头顶。光柱在远处明灭。德尔文开口。声音轻。
“主上。我信你。”
人间失格客看向前方。冻土荒原。灰蓝天幕。光柱。
旧装甲车驶向暗区地表。驶向明日方舟基地。驶向还在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