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商业土壤(1/2)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况且声。
车厢里的空气异常浑浊。
旱菸味、汗酸味和廉价肥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头顶绿色的铁皮电风扇嘎吱嘎吱地转著。
过道上挤满了穿著打补丁蓝布衣裳的人群。
有人背著铺盖卷。
有人手里提著装满热水的绿色大玻璃瓶。
陈才用高大的身躯把苏婉寧挡在靠窗的角落里。
苏婉寧穿著县城供销社买的那件崭新的的確良衬衫。
她外面披著陈才的將校呢大衣。
她清冷绝美的气质在这乱糟糟的车厢里格外扎眼。
陈才不准任何人挤到他媳妇。
他一瞪眼身上那股杀伐果断的煞气就能把周围人逼退半步。
中午饭点到了。
车厢里的人纷纷解开化肥袋子。
大部分人掏出硬邦邦的玉米面窝头就著凉水往下咽。
陈才从军绿色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红烧肉铁皮罐头。
这当然是他掩人耳目从绝对仓储空间里取出来的物资。
铁皮罐头上印著红河食品厂的红底黄字商標。
陈才掏出一把缴获来的军用匕首。
他顺著铁皮罐头的边缘熟练地撬开一条缝。
浓郁的纯肉香气瞬间顺著热气飘满大半个车厢。
周围立刻响起了一大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九七八年的老百姓肚子里严重缺油水。
过年能吃上一顿白菜燉猪肉都是奢侈。
这一整罐纯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对他们来说就是致命诱惑。
陈才无视那些快要冒绿光的眼睛。
他从铝製饭盒里拿出早上在站台买的白面馒头。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裹满浓油赤酱的红烧肉。
红烧肉直接被递到了苏婉寧的嘴边。
“媳妇张嘴。”
陈才说话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婉寧脸颊微红。
她当著满车厢人的面张开小嘴轻轻咬了一口。
肉汁在口腔里爆开非常软糯。
“好吃你也吃。”
苏婉寧把剩下的半块肉推到陈才嘴边。
陈才笑著一口吞下。
两人这番亲昵又奢侈的举动惹得旁边人一阵眼热。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
老汉穿著破黑棉袄直勾勾地盯著那个铁皮罐头。
他怀里死死抱著一个脏兮兮的粗布包袱。
陈才眼神冷漠並没有发善心分肉。
他是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露富容易招灾。
他敢当眾吃肉是因为他有底气兜底。
斜对面靠过道站著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他们留著中分头穿著有些反光的化纤裤子。
这两人一直在暗中打量陈才座位底下的那个人造革提包。
那个提包里装著红河村全村人凑的零钱和厚厚一沓粮票。
陈才早就注意到了这两条杂鱼。
火车轰隆隆地钻进了一个长隧道。
车厢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在耳边迴荡。
苏婉寧下意识地抓紧了陈才的胳膊。
陈才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
他常年饮用空间灵泉水。
他的视力和听力早就远超常人。
在绝对的黑暗中他清晰地看到一只脏手摸向了座位底下。
那只手非常灵活且迅速。
眼看著那只手就要拉开提包的拉链。
陈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突然伸出右手死死捏住了那只手腕。
陈才的手劲大得惊人。
黑暗中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
火车终於钻出了隧道。
车厢里重新亮起昏黄的光线。
周围的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只见陈才单手反扭著那个中分头年轻人的胳膊。
年轻人的脸憋得通红。
他疼得五官扭曲冷汗顺著额头直冒。
“哥们儿你认错人了吧。”
年轻人还在咬著牙狡辩。
他的同伙立刻挤了过来。
同伙伸手去掏口袋里隱藏的锋利铁片。
“赶紧鬆手你弄疼我兄弟了。”
同伙大声叫囂著企图製造混乱。
周围的乘客嚇得纷纷往后缩。
七十年代的火车上盲流子横行老实人根本不敢管閒事。
陈才坐在座位上连腰都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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