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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杯水车薪的韧皮与雪底的盲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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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犹如一块沉重、冰冷的铅板,无情地压在秦岭苍茫的雪原之上。

当那支由六人组成的特种资源採集小队,迈著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的步伐,跌跌撞撞地出现在前哨站那微弱但令人心安的探照灯光圈內时,没有一个人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整个队伍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般的疲惫中。

李强是走在队伍最后的一个。他几乎是半拖著背后的那个藤编背篓,一步一滑地挪过了气密门。

“哐当。”

厚重的防爆门在身后锁死,隔绝了外界如同刀割般的寒风。李强像是被抽去了脊椎骨一般,双膝一软,连人带篓子直接瘫坐在了满是泥水的水泥地上。

“卸货……”张大军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老兵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整理武器,而是背靠著冷硬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前哨站內相对温暖的空气。

李强费力地解开勒进肩膀的背带。

那个巨大的藤篓翻倒在地,里面那点少得可怜的战利品散落了出来。

仅仅只有三十多公斤。

那是他们几个人,在向阳坡那如同铁块般坚硬的变异红松上,用钝刀子割肉一样,一刀一刀硬生生剐下来的树皮。

这些树皮因为外界零下二十几度的极寒,此刻已经冻得像是一块块弯曲的灰色瓦片。在树皮的內侧,原本粘稠、富含灵气和营养的红褐色树汁,此刻混杂著冰碴和未完全凝固的松脂胶,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半固態。

“就这点东西,”李强看著自己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肿胀、手套上粘满了洗不掉的黑色松脂的双手,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挫败感,“连半篓子都没装满。”

为了这点不够塞牙缝的东西,他们差点在向阳坡被那群变异岩羊踩成肉泥。

“行了,別抱怨了。能囫圇个儿回来就不错了。”

张大军撑著膝盖站了起来,走到那堆树皮前,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这玩意儿现在冻得跟石头一样,直接餵肯定不行。那畜生现在肠胃虚弱,这种带著冰碴和硬胶的树皮吃下去,不仅不消化,还会划伤它的胃壁,甚至引起急性肠梗阻。”

“得加工。把它弄碎,化冻。”

老兵的命令在疲惫的队伍中依然有著绝对的权威。

几个休息了片刻的队员强打起精神,把那堆冻硬的树皮抱进了前哨站旁边搭建的一个简易加工棚里。

这里没有粉碎机,也没有绞肉机。

张大军找来了一把用来劈柴的厚背长柄斧,將那些树皮放在一个巨大的实心木墩上。

“砰!砰!”

沉闷的劈砍声在棚子里响起。

这不是在劈木头,这简直是在劈砍某种高弹性的橡胶轮胎。变异红松的韧皮部即使被冻硬了,其纤维结构依然极其坚韧。斧刃砍下去,往往只能切开一半,就会被里面那些粘稠的松脂死死卡住。

砍不了几下,张大军就得停下来,把斧头放在旁边的炭火炉子上烤一烤。隨著“滋啦”的声响,粘在斧刃上的松脂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融化滴落,他才能继续挥斧。

这是一项极其繁琐、枯燥且极其消耗体力的土法加工。

足足剁了半个多小时。

那三十多公斤的树皮,才被勉强剁成了只有拇指大小、相对均匀的碎块。

李强提来了一大桶用乾净雪水烧开的温水,倒进了一个巨大的木盆里。

张大军將那些树皮碎块全部倒进温水中。隨著水温的浸泡,那些冻结的松脂开始慢慢软化,树皮纤维重新吸收了水分,水面很快就漂浮起了一层呈现出淡琥珀色的油脂,空气中瀰漫起一股极其浓郁的、属於原始森林的松香和泥土的混合气味。

“光有这个还不够,热量太低了。”

周逸从旁边走了过来,他手里拿著两块从基地特批的一百公斤配额中抠出来的、已经被砸碎的“金砖”(灵麦秸秆压缩块)残渣。

周逸將这些蕴含著高浓度生物能的碎末撒进木盆里,又加了一把粗盐,用木棍费力地搅拌均匀。

一盆散发著怪异香味、粘稠得如同浆糊般的粗饲料,终於完成了。

……

临时兽栏前。

那头被十字交叉的铁线藤拴在四根钢筋混凝土立柱中央的变异驼鹿,此刻正烦躁地用宽大的前蹄刨著冰冷的水泥地。

它已经饿了一整天了。

昨天周逸给它餵的那点“金砖糊糊”,虽然保住了它的命,但那种精细的流食根本无法满足一头拥有庞大反芻胃系统的大型食草动物的需求。它的胃里空空如也,急需大量的粗纤维来填补空间、刺激消化液的分泌,並推动肠胃的正常蠕动。

“呼哧……”

当周逸端著那个沉重的木盆靠近时。

驼鹿那蒙著“管状眼罩”的头部,猛地抬了起来。

它的鼻孔剧烈地扩张、收缩,像是两台小型的抽风机。

它闻到了。

那是一种深深烙印在它基因里、属於漫长凛冬荒野中最美味、最能救命的食物的味道——变异红松的韧皮部。

这是它在没有灵麦之前,赖以生存的根基。

昨天面对那一盆纯粹由“金砖”熬製的精饲料时,它是抗拒的、犹豫的。因为那味道太陌生,能量太集中。

但今天,当这盆混合著它最熟悉的天然粗纤维的食物推到它嘴边时。

它没有任何犹豫。

“咔哧……咔哧……”

驼鹿甚至顾不上保持对周逸的警惕,它那硕大的头颅直接扎进了木盆里。

布满倒刺的粗糙长舌如同卷扬机一般,將那些浸泡在温水和松脂中的树皮碎块、连同那些溶解了“金砖”碎末的汤汁,大口大口地捲入嘴里。

它那巨大的、如同磨盘一样的臼齿开始疯狂地上下错动。

这声音极其沉闷且充满力量感。坚韧的变异树皮纤维在它的齿间被毫不费力地碾碎,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对於它来说,这种需要用力咀嚼的粗纤维,反而比那些软绵绵的糊糊更能刺激它那快要停摆的消化系统。

这三十公斤的食物,对於它那庞大的胃口来说,其实也就是个半饱。

仅仅不到十分钟,木盆就被舔得乾乾净净,甚至连盆底的一点点木屑渣子都没剩下。

吃完后。

驼鹿抬起头,那对巨大的掌状角在半空中晃了晃。

它没有像之前那样发出暴躁的嘶鸣或者试图挣脱藤蔓。

它只是重重地打了一个响鼻,喷出一股浓烈的、带著松香味的白雾。然后,它那一直紧绷著、隨时准备发力衝撞的四肢肌肉,竟然奇蹟般地微微放鬆了下来。

“它开始反芻了。”

张大军站在安全距离外,看著驼鹿那不断蠕动的下頜,以及脖颈处隱约可见的、食物在食道中上下移动的痕跡,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肯反芻,就说明它的肠胃系统已经重新开始正常工作了。这命,算是真真切切地保住了。”

“而且你看它的眼神,”周逸指著作训服眼罩缝隙里露出的那一点点瞳孔的反光,“那种因为极度飢饿和恐惧导致的疯狂少了很多。天然食物对野生动物的安抚作用,比我们用精神力强压要管用得多。”

这半盆树皮,虽然数量不多,但却成了打破这头巨兽心理防线的一块至关重要的垫脚石。

它终於开始在潜意识里,將这群人类与“生存资源的提供者”画上了等號。

……

深夜九点,前哨站內部的临时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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