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偏移的共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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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鸣的方向……”雷恩转向主观测窗，指向船艏左舷三十度方向，“在那里。但方向与伊索尔德之前追踪的赤月坐标方向有偏移，大约偏离了十五度。”
德索莱特·卡斯尔立即调出航行图。屏幕上显示着他们进入凹陷区后的全部航迹，以及伊索尔德之前确定的赤月坐标方向线。雷恩指出的新方向确实与那条线形成了明显的夹角。
“两种可能。”德索莱特分析道，“第一，这个新共鸣是干扰或陷阱。第二，它确实是另一条线索，而且可能与埃拉图斯的神力有关。”
伊索尔德·路尔重新启动坐标追踪仪器，仪器核心的暗红光点仍然暗淡模糊。“赤月坐标感应没有恢复。在目前情况下，继续依赖这个不稳定的信号风险很大。”
阿尔德里克·斯通检查了护盾系统的能量储备：“‘熔炉之证·百相’的核心能量还剩百分之七十八。如果我们要在这个环境中长时间搜索，需要尽快确定一个可靠的方向。”
奥里克·苔原通过“万兽法杖”尝试感知那个新方向，但反馈回来的依然只有一片空无。“我的能力主要针对生命共鸣，对这种秩序神力的感知很有限。但我能确定的是，那个方向没有比周围环境更强烈的生命吞噬效应。”
塔克·夜影在阴影中低声说：“暗影之力在那个方向的稀释程度与其他方向一致。至少说明，那里没有被刻意布置针对暗影的陷阱。”
塞莱斯特·晨曦从医疗角度提出建议：“船员的精神状态开始受到环境影响。这种完全的死寂、缺乏参照物的黑暗、以及方向感的丧失，正在引发轻微的空间感知障碍和焦虑症状。我们需要尽快做出决定，无论朝哪个方向。”
埃莉诺·晨星综合了所有信息，在“法典·秩序辉光”上列出决策要素：“继续跟随不稳定的赤月坐标，风险在于可能永远无法重新建立稳定连接。尝试追踪这个新出现的微弱共鸣，风险在于可能偏离主要目标。但考虑到目前赤月坐标完全失效，而新共鸣至少可以明确感知和追踪，我建议暂时转向新方向，但严格记录航迹，随时准备折返。”
德索莱特·卡斯尔的目光扫过舰桥内的每一张面孔。每个人都在等待他的决定。
“改变航向。”德索莱特下令，“目标，雷恩感知到的共鸣方向。航速降至三分之一，全频段侦察系统保持最高灵敏度。布兰恩，密切监控核心能量消耗。阿尔德里克，护盾系统调整为最节能的巡航模式。伊索尔德，每十分钟尝试重新连接赤月坐标一次。”
“开拓者号”的推进器发出低沉的嗡鸣，船体在深海中缓缓转向。当船艏对准雷恩·鹰眼指示的方向时，“风之低语”长弓上的淡绿色光晕明显增强了，那种如同古老图书馆风声的微弱声响也变得稍微清晰。
船体开始移动。
最初的两海里，环境没有任何变化。同样的黑暗，同样的死寂，同样的能量吞噬效应。声波成像仪传回的地形图显示着单调的海底沉积层，偶尔有一些小型的岩石突起，但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标。
第三海里，雷恩手中的长弓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共鸣增强了。”雷恩说，他的德鲁伊感知正全力追踪着那微弱信号的源头，“就在前方，距离……不确定，但肯定在探测范围内。”
伊索尔德·路尔调整魔力分析仪，屏幕上显示那个特殊频率的振幅正在缓慢但稳定地增加。“频率本身没有变化，但信号强度在提升。这不是自然扩散的信号，更像是……我们正在靠近一个固定的信号源。”
“开拓者号”继续前进。深度计仍然显示两千一百噚，压力读数稳定，但船体外部符文的光芒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稍微压制了，照亮范围缩减到四十码。
第五海里。
声波成像仪的屏幕上，开始出现不同的地形特征。平坦的海底沉积层逐渐被起伏的岩层替代，那些岩石呈现出不规则的层叠结构，像是古老的地质活动留下的痕迹。
雷恩·鹰眼突然握紧了“风之低语”。长弓上的淡绿色光晕此刻已经清晰可见，那种古老图书馆般的声响变得连续而稳定，仿佛在吟唱着某种无声的旋律。
“就在前面。”雷恩指向观测窗外，“那片岩山区域。共鸣源就在那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主屏幕。声波成像仪传回的图像显示，前方约八百码处，一片海底岩山从沉积层中隆起。岩山并不高，相对高度大约两百英尺，占地范围约一平方海里。山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沉积物，形态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如果不是专门扫描，很容易被忽略为普通的地形起伏。
没有任何人工结构的迹象，没有任何发光的标记，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除了“风之低语”长弓持续增强的共鸣。
“开拓者号”在距离岩山五百码的位置缓缓停下。船体悬浮在黑暗的水中，所有外部灯光调到最低，只剩下必要的符文微光维持着基本照明。
雷恩·鹰眼将手按在观测窗的水晶上，闭上眼睛，让德鲁伊感知与长弓共鸣完全同步。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语气肯定地说：“共鸣源就在岩山内部。不是表面，是深处。”
伊索尔德·路尔重新检测了一次环境数据，然后转向德索莱特·卡斯尔：“赤月坐标感应仍然中断。但这里的混沌扰动指数比凹陷区其他位置低了百分之十五。虽然仍然是极高的数值，但这个差异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德索莱特凝视着屏幕上那片看似普通的海底岩山。在无尽的黑暗和死寂中，在完全迷失方向的“静默坟场”深处，雷恩·鹰眼的“风之低语”长弓正与某种隐藏在岩山内部的存在产生稳定共鸣。
而那种共鸣的频率，经初步分析，很可能与智慧与知识之神埃拉图斯的神力有关。
“扫描岩山。”德索莱特下令，“最高分辨率，全频谱覆盖。注意，不要放过任何细微的异常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