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左菖右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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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贸然上前，一旦言行偏差、无凭无据，不仅对接失败，极有可能瞬间暴露，引得这条隐藏多年的关键暗线彻底蛰伏、失联，甚至直接招致杀身之祸。

短短一瞬，无数念头在肖灡脑海飞速盘旋、拉扯、博弈。

他眼睁睁看着那名赶山人稳步走近，距离自己只剩三步之遥，清晰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扁担晃动的轻响近在耳畔。

可他硬生生压下了所有上前的冲动，双脚死死钉在原地，不动不语，静观其变。

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正面相对的刹那，变故陡生。

原本步履笃定、径直向前的赶山人，脚步毫无停顿，却极其自然地微微侧身，顺势转向旁边的转角窄巷。

那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坦荡，没有半分刻意停顿、躲闪与破绽。

就像是他自始至终的目的地都是那条窄巷，街口的肖灡不过是路边寻常路人，从未被他放在眼里、记在心上。

没有对视，没有驻足，没有试探，更没有半分异常反应。

扁担依旧轻晃，竹筐里的菖蒲与艾草稳稳静置，清香依旧。赶山人脊背笔直，步履从容，顺着窄巷缓缓深入，背影渐渐融进巷内的阴影与薄雾之中。

从头到尾，自然得无可挑剔，寻常得毫无疑点。

若是寻常人撞见，只会当是早起赶山采货、准备赶集的普通山民，绝不会多想半分。

可肖灡心性何其敏锐，历经无数谍战博弈、生死试探，瞬间捕捉到了其中暗藏的玄机。

对方不是没认出他，恰恰相反，对方在距离三步之遥的瞬间，已然看穿了他的破绽。

知晓信物、却无对口凭证，认得暗线标识、却无对接资格，神情紧绷、暗藏戒备，却又不敢轻易动作。

这般状态，绝非真正的接头人该有的模样，也绝非敌人伪装试探的姿态。

对方一眼便识破——肖灡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手握线索，却无对接底气。

所以他立刻收手，顺势转身，不露半点破绽，悄然退走。

肖灡眸光一沉，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底的波澜，脚步轻缓，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不敢提速猛追，生怕惊扰对方、逼得对方彻底隐匿，只能隔着十余米的安全距离，缓步尾随，借着街巷土墙、老树遮挡身形，静静观察。

窄巷幽深曲折，青石板路面布满青苔，湿润打滑。赶山人始终保持着均匀步速，不疾不徐，全程没有回头张望，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完全不知身后有人尾随。

可每一次走到巷口岔路，他的选择都极其微妙。

专挑偏僻无人的小巷、避开主干道的空旷视野、躲开民居的门窗视线，路线迂回曲折，看似随意穿行，实则精准避开了所有暴露风险，是极致专业的隐匿走位。

绝非寻常靠山吃山的普通百姓能有的警觉与身法。

肖灡尾随穿过三条窄巷、两道拐角，心底的猜测愈发笃定，眼底的疑云也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