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雾里看花，只为辨明真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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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山下。

那棵老槐树生在去镇子的岔路口，少说活了两百年，虬枝横斜，能罩住半亩地。傍晚的风一过，满树叶子哗啦啦响，像有人藏在里头低语。

肖灡和张干事到的时候，树下只有唐满中一个人，靠坐在树根上，扁担横在膝头，竹筐搁在一边。没有第二个人。

张干事脚步一顿，火气腾地窜上来：“耍我们？约了见面，就你来一个——”

“坐下。”肖灡按住他肩膀，力道不重，却让他挣不开。

肖灡自己先走过去，在唐满中对面那块青石上坐下，像个真正来赶集、歇脚的老熟人。他甚至伸手拈起筐边一根艾草，放在鼻下闻了闻。

“露水是清晨的，山货是往镇上背的正路——你倒是一早就来了。”

唐满中抬眼看他：“你也不差时辰。”

两人谁也不看谁，像在下一盘只有他们懂规矩的棋。

肖灡把艾草放回筐里，忽然扬声，对着槐树最密的那片树冠，用一种近乎随意的语气开口：

“于彦莉——树上风大，下来吧。”

张干事浑身的肌肉”唰”地绷紧，枪已经摸到了手里。

树叶子响了一阵。没有人。

唐满中依旧靠坐在树根上，连眼皮都没抬。

肖灡也不急，掸了掸衣角：“你不下来，那我说几句，你在上头听着也行。”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低，却字字清楚：“唐满中昨夜问，文件袋里的东西。他要的从来不是资料——他要的是那个’李’字火漆的收笔方向。往下顿的，是张干事经手的真件；往上挑的，是被人开过封、动过手脚的。”

“而于彦莉——你故意放出去的那批病毒，是希望维克多他们求助，我们那边来人。可是，她们都来了，你为什么没有联系他们？”

“难道，你从头到尾要见的是他吗？。”肖灡终于抬起头，望向那片黑沉沉的树冠，“是那个亲手拆开文件袋、答得出火漆细节的人——张干事。”

风停了。

满树槐叶，霎时静得像死了一样。

一只手，从枝叶深处探了出来。

于彦莉翻身落地，身轻得像一片被风掀下的叶子。

她落地时没有看肖灡，只死死盯着唐满中，又缓缓转向张干事，眼神里有审视、有疲惫，还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锋利。

“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她对肖灡直言不讳。

“这话，唐满中昨天也对我说过一遍。”肖灡笑，“你们两个，倒像商量好的。”

于彦莉没理他，径直走到张干事面前站定，近到能看清彼此脸上的细纹。

“你和他——”她指了指肖灡，“一起来这里的？”

“不！”张干事答得斩钉截铁，“我先来的。我手里是吴志远给的李副司令的命令，开进边境。队长——”他看了肖灡一眼，“他比我晚，是退役之后，为了找到我们小队，只身前往的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