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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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灡背靠粗糙冰凉的岩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那柄手术刀的刀柄，心底翻涌的情绪错综复杂，一时分不清是震惊还是寒意。

他一直以为，李副司令只是当年被旧事困住，满心只想着弥补堂弟遗孤，识人不慎错用唐满中，最多算是布局冒险。可万万没有想到，这盘横跨二十年的棋局，从根上就是李副司令亲手布下的。

他要复仇。

借着钱桂兰的野心，一点点引诱她通敌叛国，亲手把她推到叛国的绝路，让她品尝至亲反目、众叛亲离的苦果。他借着任务的名义，派张干事深入敌境，名为探查边境敌情，实则就是设下死局，等着钱桂兰入局。就连接头人选特意安排成于彦莉，也是算好的一环。

甚至，自己当初组建特战小队，在李副司令眼中，或许也只是这盘大棋里一枚附带的棋子。

当初李副司令处处看他不顺，质疑他靠着苟老将军的关系上位，那场半年内拿出特战成果的立誓，原来早就被对方记在心里，伺机用来一并考量、拿捏。

肖灡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错愕。

他没有立刻开口质问唐满中话里的真假，不能仅凭一个叛徒的一面之词，就全盘推翻所有过往。唐满中如今被擒，极有可能刻意放大李副司令的私心，混淆黑白，挑拨所有人的立场。

“你说张干事不是你害的？”顾海东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克制，他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断崖伏击那天，所有人都看见你临阵反水，撕开我们的阵型，敌人的火力瞬间压上来，不是你是谁？”

唐满中垂着头，肩头微微垮下，没有往日的阴狠嚣张，声音干涩沙哑。

“阵型是我撕开的没错，但开枪击中张干事的不是我。维克多的人火力太猛，榴弹打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身中数弹，根本撑不住。他知道备忘录绝不能落到维克多手里，知道突围的队伍带着文件很难脱身。他拦住维克多，不是为了硬拼，是为了给你们争取撤离窗口。”

他抬眼，看向肖灡，眼神带着一丝苦涩的坦诚。

“他当时看见了我，知道我已经叛变，却没有朝我动手。他抓住最后的机会，求我两件事。第一，掩护队伍带着文件突围；第二，日后有机会，把他已经牺牲的消息放出去，让国内的战友知道。我答应了。所以，消息是我透露给阮永梧的。”

顾海东愣住了，满腔怒火卡在喉咙，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辩驳。脑海里闪过断崖那场血战的画面，枪火轰鸣，尘土漫天，张干事扑向榴弹的那一幕，刻在他心底日夜折磨。原来背后还有这样一层隐情。

“可阮永梧一个人去，根本带不走遗骨。”唐满中淡淡补充，“维克多一直盯着那处地方，重兵暗哨守着，就是等着你们上门送死。天热，南疆潮湿，遗体腐烂得快，贸然挖取，既没法完整运回，还会落入维克多的圈套。”

肖灡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所以你建议我们等。”

“是。只能等槟榔寨的边民找机会，趁着维克多防备松懈的时候动手。寨子里的人常年游走边境，熟悉维克多巡逻的规律，用钱疏通，悄悄起骨，风险比我们强攻小得多。”

肖灡沉默片刻，看向顾海东。

“海东，我们去找阮永梧。”

穿过层层密林，三人循着预先约定的标记，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木屋找到了阮永梧。

木屋狭小简陋，墙角堆着干柴，一盏油灯悬在横梁上，火苗轻轻晃动。阮永梧看见被捆着的唐满中，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听完唐满中所说的方案，长长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