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国际仲裁(2/2)
大家都笑了。
但笑过之后,还是紧张地盯着屏幕。
四月二十三日晚。
沈易在酒店的房间里,接待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个中年男人,自称是“南湾通讯公司的代表”。
“沈先生,我是来……私下谈和的。”
沈易看着他。
“谈和?你们的律师在仲裁庭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人苦笑。
“沈先生,您也知道,我们是做生意的,不是搞政治的。这次的制裁,是上面压下来的,我们也没办法。”
沈易没有说话。
那人继续说。
“我们愿意赔偿您的损失。但公开道歉……能不能免了?”
沈易看着他。
“你觉得呢?”
那人沉默了。
沈易站起身,走到窗前。
“你们撕毁合同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那人低下头。
沈易转过身。
“回去告诉你们上面的人——我可以不要求公开道歉。但赔偿,一分都不能少。而且——”
他顿了顿。
“那个‘李先生’,我要知道他在哪里。”
那人愣住了。
“李先生?我们也不知道……”
沈易打断他。
“那就去查。查到了,我们再谈。”
那人走后,黎燕姗轻声问:
“沈生,您真的打算放过他们?”
沈易摇摇头。
“不。我只是给他们一个错觉——让他们以为有退路。”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等仲裁结果出来,他们就知道,什么退路都没有。”
四月二十四日。
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
那个“李先生”——泄密事件的幕后黑手,黄国昌的手下——在泰国被找到了。
准确地说,是被“请”到了某个地方。
沈易接到电话时,正在吃早餐。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沈先生,人找到了。”
沈易放下刀叉。
“在哪里?”
“在曼谷。我们的人盯着他。他说,他是被黄国昌派去燕京的,任务就是收集您的情报。泄密事件,也是黄国昌指使的。”
沈易沉默了几秒。
“他愿意作证吗?”
“愿意。他说他不想当替罪羊。”
沈易点点头。
“把他保护好。需要的时候,让他出庭。”
“明白。”
挂断电话后,沈易靠在椅背上。
黎燕姗轻声问:“沈生,那个李先生……”
沈易摆摆手。
“先留着。有用。”
四月二十五日。
南湾那边的舆论战,达到了高潮。
林正雄的三家报纸,同时刊发头版文章,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沈易勾结大陆,出卖南湾!”
“国际仲裁是骗局!沈易收买仲裁员!”
“南湾不能低头!坚决抵制易辉!”
但这些文章,反而起了反作用。
越来越多的南湾民众开始质疑:如果沈易真的有罪,为什么官方拿不出证据?
一位大学教授在电视节目里直言:
“看了这几天的报道,我有一个疑问——如果沈易真的和大陆有军事合作,为什么官方不拿出确凿的证据?为什么不直接起诉他?为什么要在商业合同上做文章?”
另一位评论员说:
“这让我想起一句话——当一个人拼命喊‘狼来了’的时候,往往是因为他自己就是狼。”
舆论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四月二十六日深夜。
沈易在日内瓦的酒店里,接到了庄园的电话。
是周惠敏打来的。
“阿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易的声音柔和下来。
“快了。”
“我想你了。”
沈易沉默了一秒。
“我也想你们。”
周惠敏在电话那头笑了。
“阿易哥,你一定要赢!我们都在电视上看着你呢!”
沈易笑了。
“好。”
四月二十八日。
国际商会仲裁庭,宣布裁决。
穆勒法官坐在高高的审判席上,神情庄严。
“本庭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第一,易辉集团与南湾某通讯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
“第二,南湾方面以‘国家安全’为由单方面终止合同,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构成违约。”
“第三,南湾方面应赔偿易辉集团全部损失,包括设备投入、工程款、预期收益及违约金,总计三亿港币。”
“第四,南湾方面承担本次仲裁的全部费用。”
“第五,关于公开道歉的请求,本庭认为不在仲裁范围内,不予支持。”
木槌落下。
“裁决完毕。”
全场爆发出掌声。
沈易站起身,与律师们握手。
对面,南湾代表们的脸色,灰败如土。
裁决结果一出,立刻引发国际震动。
《泰晤士报》头版:“南湾败诉!三亿赔偿创纪录!”
《华尔街日报》:“国际仲裁庭裁定南湾违约,沈易赢得全面胜利。”
法国《费加罗报》:“商业规则战胜政治干预——一个标志性的裁决。”
BBC的新闻评论说:
“这个裁决,不仅是一个商人的胜利,更是国际贸易规则的胜利。它向全世界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号——政治不能凌驾于商业之上。”
岛国《读卖新闻》则关注另一个角度:
“沈易的国际人脉在此次事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罗斯柴尔德家族、鹰国斯宾塞伯爵、以及多位国际商界领袖,都公开或私下表达了对他的支持。”
四月二十九日。
南湾官方终于低下了头。
一份简短的声明,通过官方通讯社发布:
“南湾地区政府尊重国际商会仲裁庭的裁决。将与易辉集团协商赔偿事宜,并恢复双方正常商业往来。”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妥协。
陈永德在“立法机构”的会议上,被同僚们追问得哑口无言。
林正雄的报纸,终于不再刊登攻击沈易的文章。
黄国昌——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据说,他还在米国处理儿子的案子。
而那七个人的名单上,有五个人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向沈易表达了“歉意”。
剩下的两个——陈永德和林正雄——还在硬撑。
但他们还能撑多久?
四月三十日,傍晚。
沈易的车队驶入浅水湾庄园。
主楼前,一群人已经等着了。
周惠敏第一个跑过来,直接扑进他怀里。
“阿易哥!你回来啦!”
沈易抱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回来了。”
关智琳走过来,眼里有泪光,但笑着。
“沈生,欢迎回家。”
钟处红、林清霞、波姬、莫妮卡、李丽贞、蓝洁英、龚樰、朱林、刘小莉、奈保子、明菜……
沈易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然后他笑了。
“我回来了。”
晚上,主楼餐厅里,摆起了盛大的晚宴。
所有人都在。
周惠敏坐在沈易旁边,叽叽喳喳讲着这几天的事。
“阿易哥,我们每天都在看电视!波姬姐姐说,你一定会赢!”
波姬在旁边抗议。
“我说的是事实!”
莫妮卡笑了。
“你说了很多次。”
关智琳给沈易倒了一杯酒。
“沈生,敬你。”
沈易举起杯。
“敬大家。”
一饮而尽。
林清霞端着茶杯,看着他。
“这次的事,总算过去了。”
沈易点点头。
“算是告一段落。”
钟处红问:“那个李先生呢?”
沈易放下酒杯。
“还在手里。留着,以后可能还有用。”
张漫玉若有所思。
“南湾那边,还会闹吗?”
沈易想了想。
“会。但不会再像这次这样了。”
他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这次能赢,靠的不是我一个人。”
“谢谢你们。”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秒。
然后周惠敏第一个喊起来:
“阿易哥,我们是一家人!”
沈易笑了。
“对,一家人。”
窗外,烟花绽放。
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客厅里,灯光温暖。
笑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