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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选了,就不后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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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德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几辆黑色劳斯莱斯静默排开,如一道凝重的影。

黎燕姗立在最前方,深灰套装衬得身形笔直,手中记事本边缘微卷。

她目光投向天际,那架银白色飞机正压低云层,朝着跑道缓缓贴近。

舷梯落下,沈易的身影出现在舱口。

他穿一件深灰大衣,颈间那条关智琳手织的围巾略显松散,却透着某种温柔的痕迹。

汉娜跟在他身后,黑色风衣被风轻轻拂动,短发别在耳后,目光平静。

何朝琼走在最后,米白色套装,公文包在手,步伐沉稳——

比起离开时,她眉宇间那缕紧绷已悄然化开,沉淀为一种明晰的自信。

机场外围,数十家媒体早已架起长枪短炮,镜头齐刷刷对准停机坪。

安保人员如一道无声的墙,将喧嚣稳稳隔在警戒线外。

车队滑出机场,汇入香江流动的夜色。

沈易靠在后座,窗外流光掠过眼底,是熟悉的街、熟悉的楼、熟悉的海岸线。

黎燕姗在副驾翻开记事本,声音轻而清晰:

“沈生,这次奥斯卡三奖,香江媒体全沸腾了。报纸说您是‘香江之光’,电视称您作‘东方好莱坞的缔造者’。”

沈易目光未动:“还有呢?”

黎燕姗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莞尔:

“还有人说,您与戴安娜、莉莉安、何小姐的关系,好比……现代韦小宝。”

沈易低笑:“韦小宝是书里人。”

“可年轻人喜欢这说法。他们说,您是用能力定义关系——不是谁都当得了韦小宝的。”

沈易未再接话,只静静望向窗外。

车子驶过中环,巨幅广告牌掠过视野:易辉手机的广告上,青年手持电话,笑得意气飞扬。标语鲜明——“连接世界,改变未来”。

沈易凝视那画面,忽然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在香江街头看见自己的广告。

那时他还只是个商人。而今,他却成了一个符号。

车转入浅水湾庄园。主楼前灯火温润,一群人正静静候着。

周惠敏像只轻盈的雀,直扑进他怀里:“阿易哥!你可回来了!”

沈易接住她,掌心揉过她发顶:“嗯,回来了。”

关智琳立在台阶上,一袭红衣明艳如焰。她走近,伸手替他理了理围巾,声音柔了下来:“纽约冷吗?”

“不冷。”

王祖仙端茶走来,瓷杯温温递到他手中:“先喝口茶。”

他接过饮下,温度刚好,暖意顺着喉间滑落。

中森明菜静静站在人群后,目光如水。苏菲·玛索在她身旁,手里还握着一本中文课本。

波姬从楼梯跑下,笑声清亮:“沈先生!您拿了奥斯卡!太厉害了!”莫妮卡跟在她身后,含笑摇头。

沈易望着她们,心底一片宁和:“进去吧,外面风大。”

餐厅长桌已铺满佳肴。清蒸东星斑泛着淡银光泽,白切鸡皮色晶莹,红烧元蹄酥软浓香,蒜蓉扇贝蒸腾着热气,中央一瓮老火靓汤雾气氤氲。

关智琳系着围裙端出最后一碟菜,声如清铃:“开饭啦!”

王祖仙跟在一旁,手中果盘色泽鲜亮。波姬早已坐定,眼巴巴望着那条鱼,莫妮卡轻拉她袖口:“等人齐。”

波姬咽了咽口水:“知道啦。”

周惠敏拉沈易坐下,盛一碗汤递来:“阿易哥,智琳姐炖了一下午,您尝尝。”

沈易接过饮了一口,汤浓味醇,暖意透进四肢百骸:“好喝。”

关智琳在他身旁坐下,细细端详他:“您瘦了。”

沈易笑:“我倒觉得胖了些。”

关智琳轻哼:“您总是这样。”

王祖仙也轻声开口:“沈先生,您在奥斯卡说的那句‘选了,就不后悔’,我们都听见了……说得真好。”

沈易看向她:“你们呢?后悔吗?”

王祖仙与关智琳几乎同时低头,声音轻而清晰:“不后悔。”

波姬举起酒杯,笑眼盈盈:“敬不后悔!”

窗外,烟花忽然绽开。

一簇一簇,如碎星溅落夜幕——是周惠敏提前安排,说要庆贺沈易回家。

沈易望着那绚烂光芒,恍惚又站在奥斯卡的台上,手中奖杯沉重,那句“选了,就不后悔”清晰如昨。

他选了这条路,选了这些人,选了这些事。

是,不后悔。

桌上摊着几份报纸。

《明报》头版是他手捧奥斯卡奖杯的照片,标题“香江之光”;

《东方日报》登着他与特朗普握手的画面,“三千万美元合作,沈易进军纽约地产”;

《信报》则直接发问:“沈易现象:商业奇才还是时代符号?”

沈易放下报纸,看向黎燕姗:“这几日还有什么动静?”

黎燕姗翻开笔记:“李兆基在土地拍卖会上连续三次举牌,地价抬了四成,但郑裕彤、郭得胜都没跟,李嘉诚也缺席。业内都在观望,看他能撑多久。”

“他撑得住么?”

“资金链已绷得很紧。若再无人接盘,下季度便难了。”

沈易望向窗外流动的灯火:“那就再等等。”

午后书房,光斜斜铺进,尘埃在光柱里静静浮沉。

黎燕姗立在桌前,手中报告纸页轻响:

“不只香江,国际媒体也在跟进。《华尔街日报》长文分析您的商业布局,《泰晤士报》说您是‘跨文化商业典范’。”

她翻过一页,笑意渐深:

“但最有趣的是年轻人——他们视您为偶像,不为财富,而为选择。

香江大学有学生成立了‘沈易研究会’,专析您的商业案例与人生哲学,还说‘能力定义关系,而非身份’。”

沈易微怔:“研究会?”

“是。您的多重婚姻,在先锋媒体笔下成了‘打破传统束缚’的象征。他们说,您非以婚姻固位,而以能力定义关系。”

沈易轻笑:“他们倒很会解读。”

“因为您所做的,本就与众不同。”

傍晚时分,何朝琼如约而至。

深蓝套装,发髻利落,公文包在手,她比去年在纽约时更显沉稳。

沈易请她坐下:“新加坡那边如何?”

何朝琼展开文件,语速清晰:

“医药审批已启动,卫生部对头孢配方颇有兴趣,但要求本地临床试验,我们正与国立大学医院洽谈。

霓虹农业项目推进顺利,三井物产想先试种超级水稻。

濠江的化妆品专柜下月开业,位置定在葡京酒店旁,人流足够。”

沈易颔首:“辛苦了。”

何朝琼摇头:“您交给我,我自当做好。”

沈易微笑:“你和你父亲一样要强。”

“我比他更要强。”

短暂静默。夕阳漫进书房,染出一室金红。

何朝琼望向沈易:“您知道么,在东南亚这些日子,许多人都在议论您——商人?政治家?文化符号?他们猜不透,却都承认,您是个人物。”

沈易起身走至窗边:“我不是什么人物,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

何朝琼也站到他身旁:“那您想做的事,做完了么?”

沈易望着窗外海湾粼粼:“没有,才刚刚开始。”

夜渐深,书房灯仍亮着。

沈易一份份阅过文件——何朝琼的东南亚报告、陈展博的收购方案、黎燕姗的媒体剪报……提笔签名,笔迹沉稳。

门被轻轻推开。

斯蒂芬妮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无声地搁在他手边。杯中乳白微漾,台灯光晕映上去,浮起一圈暖而朦胧的光。

“还不休息?”她尾音轻软,带着法语腔独有的微扬。

沈易接过杯子,掌心贴着温热的瓷壁。“在想些事。”他抿了一口,温度恰好——是她惯常温在厨房的热度,不烫唇,不凉心。

“想什么?”斯蒂芬妮在他对面坐下。她穿着淡粉睡袍,长发披散,素着脸。月光从窗格间渗进来,薄薄覆在她颊上,眼瞳映着光,亮得出奇。

沈易搁下杯子。“想我怎么就成了年轻人的偶像。”他顿了顿,“报纸上说,我是‘时代的符号’。”

斯蒂芬妮轻轻一笑。“因为您不一样。”嘴角的弧度很淡,却极真。

“哪里不一样?”

她想了想。“您不守成规。规矩说只许爱一人,您爱了不止一个;规矩说商人不可跨界,您偏跨;规矩说年轻人要听话,您不。”声音渐低,轻得像月光拂过纸页,“年轻人喜欢您,是因为您做了他们想、却不敢做的事。”

沈易靠向椅背。“你呢?香江这些日子,习惯了?”

斯蒂芬妮低下头,指腹缓缓抚过杯沿。“起初不习惯。语言不通,饮食油腻,天气潮闷。”她抬起脸,笑了,“后来便好了——惠敏教我粤语,智琳带我饮早茶,祖仙陪我逛庙街。明菜教我弹琴,苏菲与我说法语。”声音轻柔,像在细数舍不得触碰的珍藏,“如今觉得,这里比摩纳哥更像家。”

沈易静静看她。“你父母那边呢?可放心?”

斯蒂芬妮默了一瞬。“父亲打过几通电话。他说,既然选了,就别后悔。母亲……”她停住,“若她还在,一定会支持我。”

沈易不语,只安静听着。

“您离开这一个月,我帮莉莉安处理欧洲化妆品的文件,同朱林去了两次医药工厂,还去了观塘工地,看那些机械臂。”她笑了笑,“您不在时,我很忙。忙一点,就不会总想您。”

沈易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轻轻发颤。“现在呢?还想么?”

她抬眸,直直看进他眼里。“现在您回来了,就不想了。”

沈易松开手,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远处灯火疏疏落落,像遗散的星子。他看了许久,方转过身。

“斯蒂芬妮,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拼?”

她起身走到他身侧。“为什么?”

沈易望向远处的海面。“因为我想让香江,不只是香江。”

他缓缓道:“我想让这里,成为能与华尔街、好莱坞比肩之地——金融、文化、科技,三足并立。华尔街代表钱,好莱坞代表梦。香江呢?”

他顿了顿,“代表连接——连接东方与西方,连接传统与未来,连接人与机器。”

斯蒂芬妮沉默片刻。“这目标,可不容易。”

沈易笑了笑。“不容易,才值得做。容易的事,轮不到我。”

斯蒂芬妮轻轻靠在他肩上。“那您打算怎么做?”

沈易依旧望着远处的海。“继续拓展事业。医药、农业、科技、影视,四轮驱动。同时,推进香江地产布局——地皮、楼盘、写字楼、商场,一样一样都要握在手里。”

斯蒂芬妮抬起头。“您不怕别人说您垄断?”

沈易笑了。“怕什么?垄断不是罪,垄断之后不做正事才是罪。”

斯蒂芬妮也笑。“您总有道理。”

沈易伸手,揽住她的肩。“不是有道理,只是选了就不后悔。”

斯蒂芬妮靠进他怀里,阖上眼睛。月光倾落,将两人的影子叠作一团。窗外,海浪声一递一递涌来,像一支极缓极轻的歌。

“沈易。”她低唤。

“嗯。”

“您会一直这样待我吗?”

沈易低头看她。“会。”

斯蒂芬妮弯起唇角。她踮脚,在他唇上极轻地印了一下。

一触即离,像月光落在水面。

沈易回应她,掌心抚过她的背。她没有躲,只依得更近。

夜渐深。书房灯仍亮着,光晕笼住两人相拥的轮廓。远处琴房里,隐约飘来钢琴声,是那首《月光变奏曲》。旋律舒缓,轻得像月光流进窗来,铺满一室。

沈易牵着斯蒂芬妮的手,走出书房,穿过长廊,踏入卧室。月光自窗间泻入,落在地毯上,如一层银纱。斯蒂芬妮立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海。

“沈易,以后会一直陪着我吗?”

沈易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会。”

斯蒂芬妮倚进他胸膛。“那您答应我,不管多忙,每月至少陪我一天。”

沈易低头看她。“一天够么?”

斯蒂芬妮想了想。“不够。可您太忙了,一天已很奢侈。”

沈易笑了。“那我尽量多陪。”

斯蒂芬妮也笑。“好。”

月光披在两人身上,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窗外,海浪声一波波涌来,像一支永远唱不倦的歌。

夜深了。两人躺在床上,斯蒂芬妮阖目偎在他怀里。

“沈易。”她喃喃。

“嗯。”

“您今天说的话,我记住了。”

沈易低头看她。“哪一句?”

“选了,就不后悔。”

沈易笑了。“那你后悔么?”

斯蒂芬妮睁开眼睛,迎着他的目光。“不会。”

沈易将她拥得更紧。“那就好。”

月光透窗而入,静静覆在两人身上。斯蒂芬妮偎在他怀中,很快睡熟了。

沈易却没有睡。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想着今夜说过的话。

香江,华尔街,好莱坞。三个地名,三种梦想。他要让香江成为那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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