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新闻发布会(1/2)
二月二十七日,清晨六点。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沈易已经醒来。
他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深蓝色西装,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带。
镜中的自己,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疲惫。
今天,是决战之日。
他下楼,发现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关智琳、钟处红、林清霞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正轻声聊着什么。
看到沈易下来,她们都站起身。
“沈生,早。”关智琳迎上来,“早餐准备好了。”
沈易点点头,走到餐桌前。
桌上摆着清粥小菜,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
他坐下,三人也围坐过来。
“你们怎么起这么早?”沈易问。
钟处红笑了。
“睡不着。干脆起来给你做早餐。”
林清霞给他盛了一碗粥。
“多吃点。今天要应付很多人。”
沈易接过,慢慢吃着。
关智琳在旁边说:“刚才黎小姐来过了,说车已经准备好。九点出发去亚洲电视总部。”
沈易点头。
“包生他们那边都确认了吗?”
“确认了。”关智琳说,“他们都会准时到庄园集合。”
沈易放下碗,看着眼前这三个女人。
“今天过后,可能会有些不一样。”
林清霞问:“怎么不一样?”
沈易想了想。
“香江商会成立后,我们的对手,就不敢轻易动我们了。”
钟处红眼睛亮了。
“那太好了。”
关智琳却有些担忧。
“但也可能,他们会更恨你。”
沈易笑了。
“恨就恨吧。恨我的人多了,不差这几个。”
他站起身。
“走了。”
三人送他到门口。
周惠敏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下来了,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阿易哥!”她跑过来抱住他,“你要加油!”
沈易低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
他转身,上车。
车子缓缓驶出庄园。
身后,四个人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
下午两点五十分。
亚洲电视总部最大的演播厅里,已经座无虚席。
三百个座位全部坐满,后面还站着两排摄影师。
来自香江、南湾、鹰国、米国、法国、岛国的媒体记者们,都在翘首等待。
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镁光灯不时闪烁。
主席台上放着一排话筒,后面是一块深蓝色的背景板,上面印着“易辉集团”的标志。
两点五十五分,侧门打开。
沈易率先走出,身后跟着七个人——
包玉刚、李超人、李兆基、郭炳湘、何鸿声、李英东、沈壁。
八个人依次在主席台落座。
全场瞬间沸腾。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
沈易坐在正中,左边是沈壁,右边是包玉刚。其他人依次排开。
他目光扫过全场,神色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点整。
沈易微微向前,靠近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
“各位记者朋友,下午好。”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演播厅。
“今天邀请大家来,是因为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有必要向大家说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第一件事,是关于香江某些团体发起的所谓‘抵制易辉’运动。”
“第二件事,是关于南湾官方发布的针对易辉集团的制裁声明。”
“第三件事,是关于外界对我个人政治立场的种种猜测。”
他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
“我先说第一件事。”
他拿起面前的一份文件,举起来。
“这是昨天‘香江独立联盟’联合十二个团体发布的抵制声明。
他们号召全港市民抵制易辉的手机、摄像机、电脑,以及亚洲电视的节目。”
他放下文件,看向镜头。
“我想问一句——凭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易辉的产品,质量如何,香江市民心中有数。
易辉的节目,好不好看,观众心中有数。
我们遵纪守法,依法纳税,为香江创造了上千个就业岗位。”
“现在,有人因为我不符合他们的政治立场,就要号召抵制我。这是什么逻辑?”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香江是法治社会。港府明文规定,任何组织不得以政治理由干扰市场秩序。
这些团体打着‘独立’的旗号,干的却是破坏法治的事。”
“我已经向港督麦理浩先生反映了情况。
港督先生明确表示,港府将依法处理此类违法行为。
我相信,香江的法治,不会因为少数人的喧嚣而动摇。”
他目光如炬。
“所以,对于这场所谓的抵制运动,我的态度是——不屑一顾。”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香江市民,不会被这些政治口号绑架。
他们会用自己的钱包投票,选择最好的产品,最好的服务。”
“至于那些组织者,我想奉劝一句:别把香江市民当傻子。你们的背后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他收回目光,喝了口水。
“接下来,说第二件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
“这是一份合同。易辉科技与南湾某通讯公司签订的五年期运营协议,盖着双方的公章,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他把合同对着镜头,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印章。
“根据这份合同,易辉科技在南湾投资近一亿港币,建设移动通讯基站。
这些基站,现在已经在南湾的多个城市投入使用,为南湾市民提供着通讯服务。”
他放下合同,看向镜头。
“现在,南湾官方一纸声明,就要单方面终止合作。这是什么行为?是违约!
是破坏商业规则!是把政治凌驾于法律之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有力。
“我在这里正式宣布——易辉集团将立即向国际商会提起仲裁,要求南湾方面赔偿我们的全部损失,包括设备投入、工程款、预期收益,以及违约金,总计不低于三亿港币!”
“同时,我们将此事提交世界贸易组织,控告南湾违反国际贸易规则,破坏公平竞争环境!”
他顿了顿,语气冷峻。
“有人以为,用政治手段打压商人,商人就会低头。他们错了。”
“我沈易做生意,靠的是合同,靠的是法律,靠的是市场规则。
谁要是破坏这些,我就要谁付出代价。”
他看向台下的国际媒体记者。
“今天在座的,有来自鹰国、米国、法国的记者朋友。
我想请你们把这件事报道出去——让全世界看看,南湾是如何对待一个合法合规的外来投资者的。”
“三亿港币的赔偿,对南湾来说,或许不算什么。
但这件事的性质,将永远钉在国际商业史的耻辱柱上。”
他收回目光,喝了口水。
“最后,说第三件事。”
他的语气变得平和了一些。
“最近有很多媒体报道,说我的政治立场如何如何。
有人说我亲中,有人说我背叛香江,有人说我是大陆的代理人。”
他笑了。
“我想问一句——你们了解我吗?”
他靠向椅背。
“我沈易,在香江出生长大,事业也在这里。香江是我的家,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但同时,我是一个商人。我的生意遍及全球——鹰国、米国、岛国、南湾、内地,都有我的投资和合作。”
“我和鹰国王室合作通讯项目,和罗斯柴尔德家族合作金融业务,和岛国合作机器人产业,和南湾合作移动通讯,和内地合作基建和文化项目。”
他摊开手。
“如果按照某些媒体的逻辑,我是不是应该同时被贴上亲英、亲美、亲日、亲南湾、亲中的标签?那我到底是亲谁?”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沈易也笑了。
“我知道,有些媒体喜欢断章取义,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但这篇文章,写得实在太过分。”
他拿起一份报纸,是昨天南湾某媒体的头版。
“这篇报道说我‘背叛南湾’。我问一句——我背叛什么了?
我和南湾的合作,哪一项不是合法合规?哪一项不是双方自愿?
我给南湾带去了投资,带去了技术,带去了就业机会。这叫背叛?”
他放下报纸。
“还有香江某些媒体,说我‘亲中’。
我问一句——我做内地生意,就是亲中?
那我做鹰国生意,是不是亲英?做米国生意,是不是亲美?”
他顿了顿。
“这种非黑即白的逻辑,只能骗骗小孩子。
真正的成年人应该明白,商业就是商业,政治就是政治。两者可以共存,但不能混为一谈。”
他看向镜头,目光诚恳。
“我从创业第一天起,就坚持一个原则——在商言商。
无论和谁合作,我只谈商业,不谈政治。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的承诺。”
“今天,我再次重申这个承诺。如果有人非要往我头上扣政治帽子,那是他们的事。我沈易,问心无愧。”
他站起身,对着台下微微欠身。
“我的话讲完了。接下来,我想请几位朋友说几句。”
……
沈壁站起身,走到话筒前。
他是汇丰银行董事长,香江商界公认的元老级人物。他一出场,台下立刻安静下来。
“各位记者朋友,我是沈壁。”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严。
“今天我来这里,是想说一件事。”
他看向台下。
“我和沈易先生认识多年。从他还是个小商人开始,我就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清楚。”
他顿了顿。
“他是一个纯粹的商人。他想的,永远是产品、市场、利润。他从不参与政治,也从不用政治手段打压对手。”
“这次南湾的制裁,香江的抵制,我都看在眼里。说实话,我很愤怒。”
他的声音变得严厉。
“商人,就应该在商言商。这是几百年来商业的基本规则。
现在,有人要破坏这个规则,用政治手段打压一个合法商人。
这是对商业秩序的践踏,也是对法治精神的亵渎。”
他看向沈易。
“沈易先生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在做他的生意。
如果有人因为他的生意做得大、做得广,就要给他扣帽子,那下一个被扣帽子的,可能就是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转回视线,面对镜头。
“所以,今天我和几位朋友商量后,决定做一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
“我们决定,成立‘香江商会’。”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沈壁继续说。
“香江商会的宗旨,只有八个字——在商言商,政治分离。”
“凡是加入商会的成员,承诺在商业活动中只遵循市场规则,不受任何政治力量左右。
同时,当任何成员因为商业活动遭到不公正的政治打压时,商会将联合所有成员,共同发声,共同应对。”
他看向台下的记者。
“今天,包玉刚先生、李超人先生、李兆基先生、郭炳湘先生、何鸿声先生、李英东先生,都已经是商会的创始成员。我们推举我担任首任会长。”
“我们在此郑重声明——我们坚决支持沈易先生依法维护自身权益。
南湾方面的制裁,是对商业规则的公然践踏。
我们呼吁国际社会关注此事,支持沈易先生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
“同时,我们也警告那些试图用政治手段打压商人的势力——香江商人,不是好欺负的。”
他转身,和沈易握了握手。
台下掌声雷动。
包玉刚第二个站起身。
他是世界船王,九龙仓集团重要股东,在香江商界地位尊崇。
“各位,我包玉刚这辈子,只信两样东西——市场和法律。”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宁波口音。
“我做生意几十年,和全世界的人打过交道。
我深深知道,商业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就是不确定性。
今天你签了合同,明天人家翻脸不认,这种地方,谁敢去投资?”
他看向镜头。
“南湾这次的做法,就是在制造不确定性。
你今天能这样对沈易,明天就能这样对我。我们这些商人,怎么能放心?”
他顿了顿。
“所以我支持成立香江商会。我们要团结起来,让那些想用政治手段欺负我们的人知道——香江商人,不是散沙。”
他坐回座位。
李超人第三个发言。
他的声音温和,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各位,我和沈易先生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很欣赏他。他是一个有头脑、有魄力的年轻人。”
他顿了顿。
“这次的事,让我想起一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沈易先生和内地合作,就被说成亲中。
那我和内地也有合作,我是不是也该被扣帽子?
包生和内地也有合作,是不是也该被扣?”
他摇摇头。
“这种逻辑,站不住脚。商业合作,讲究的是互利共赢,不是政治站队。”
“我希望南湾方面能够冷静下来,重新考虑他们的决定。商业问题,应该用商业的方式解决,而不是用政治手段。”
他看向沈易。
“沈生,我们都支持你。”
何鸿声最后一个发言。
他靠在椅背上,笑眯眯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各位,我何鸿声这辈子,见过的风浪多了。但像南湾这次这么蠢的,还真不多见。”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何鸿声继续说。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政治打压商人,从来就没有成功过。
商人有钱,有钱就能找到出路。你越打压,他越反弹。”
他指了指沈易。
“沈生手里有合同,有法律,有国际规则。
南湾那边拿什么跟他斗?政治口号吗?口号能当饭吃吗?”
他笑得更开心了。
“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沈生。我担心的是南湾那边,他们怎么收场。”
他摊开手。
“反正我赌王一千万,南湾这次要赔得底裤都不剩。”
全场哄堂大笑。
沈易也忍不住笑了。
沈壁等人发言结束后,进入答记者问环节。
第一个问题来自《南华早报》的记者。
“沈先生,您刚才提到要向国际商会提起仲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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