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有个势力,叫赤色联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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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的妻子叫莫拉。
她从来没有过名字。魔族的铁匠妻子不需要名字,村子里的人叫她“卡尔家的“,孩子叫她“妈妈“,老莫格叫她“丫头“。这些称呼已经够用了,够她活完这一辈子。
可现在,卡尔死了。
老莫格也死了。
村子没了。
那些称呼,再也不会有人喊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没有丈夫的妻子,没有村子的村民,没有名字的女人。她只剩下一个身份还在——妈妈。怀里这个两岁的孩子还活著,所以她还是妈妈。
只要孩子还在,她就还是。
地道很黑,很窄,只够一个成年魔族弯著腰勉强通过。莫拉抱著孩子,一步一步往前挪。头顶的岩壁不时刮过她的角,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脚下的地面坑洼不平,她好几次差点绊倒,每一次都咬著牙稳住身体,把孩子护得更紧。
孩子很安静。
两岁的幼崽本该哭闹,本该喊饿,本该扯著她的衣角要这要那。可从钻进地道的那一刻起,孩子就再也没有出过声。
他趴在莫拉的肩头,小小的手指攥著她领口的布料,攥得死紧。
莫拉知道他在怕。
她也在怕。
地道的尽头通向一片乾涸的河床。莫拉从出口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蹲在灌木丛后面,先听了很久。耳朵竖起来,过滤掉风声、虫鸣、远处岩石崩裂的闷响,仔细分辨有没有人类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没有。
至少现在没有。
她才慢慢站起来。
河床上还有別的人。
十几个魔族倖存者,零零散散地蹲在河岸的岩石后面。有几个是从其他村子跑出来的,有几个是被联军追散了的溃兵家属。一个老年魔族女性怀里抱著两个幼崽,幼崽的角都被锯断了,断口处缠著脏兮兮的布条,布条上的血已经干成了黑褐色。一个年轻的魔族男性靠在石头上,左腿从膝盖以下都没了,伤口用烧焦的布料勉强包著,血还在往外渗。他的脸灰白得像死人,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说明他还活著。
所有人都沉默著。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没有人问接下来怎么办。
因为没有“接下来“。
他们都知道。
联军的搜索队会来。人类的骑兵跑得比魔族的脚快,人类的侦察法师能在几公里外感知到魔力波动。这片河床没有遮蔽,没有防御,甚至连一堵完整的墙都没有。等天一亮,他们就是活靶子。
莫拉抱著孩子,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坐下。
她的后背靠著冰凉的岩面,孩子的体温贴著她的胸口。那点温热是她现在唯一还能感觉到的活著的证据。她低头看了看孩子的脸。小傢伙的眼睛闭著,睫毛很长,脸上还有没擦乾净的灰。他的两只小角软趴趴地耷拉著,左边那只上面蹭了一道泥痕。
她伸出手,轻轻擦了擦那道泥痕。
手停在孩子的额头上,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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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额头是温的。小孩子的体温总是比大人高一些,热乎乎的,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莫拉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想起卡尔第一次抱起这个孩子时的样子。那个粗壮的铁匠,双手沾满铁锈和炉灰,笨手笨脚地托著这个皱巴巴的小东西,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傻。
那张脸,她再也看不到了。
夜风从河床上吹过来,带著远处焚烧的焦臭味。那股味道很淡,隔了这么远,本不该闻到。可莫拉闻到了。她的鼻子比人类灵敏得多,魔族的感官天生就比人类强。
她闻到了自己村子的方向传来的味道。
那是木头、布料、皮革,还有別的什么东西一起燃烧的味道。
莫拉知道那“別的什么“是什么。
她把孩子往怀里又紧了紧,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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