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会有后来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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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死。”林奕说。
老屠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黑暗中,老屠的目光像一把刀,慢慢打量着他:“你是他?”
“我不是。”
老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声带着一种奇异的苍凉:“好。你不是最好。不让我的寿命就到尽头了。我活到这把年纪,也知道些什么。。”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睡吧。明天还要赶路。白骨山不远了。”
林奕没有睡。
他靠着坡壁,仰头看着那片灰黄的天空。
黑暗中,他手背上的纹路在微微发光,灰白色的光像一条细蛇,正沿着他的手腕向手臂蔓延。
他攥紧拳头,感觉到那股饥饿感正在与他的时空法则纠缠,像一头野兽想要吞噬一条河流。
他低声说:“你再等一等。”
第三天傍晚,他们看到了白骨山。
那座山比林奕想象的更高。
无数骨骼堆叠成一座山岳,有人骨,有兽骨,有叫不出名字的巨兽骸骨,层层叠叠,延伸到灰黄色的天幕尽头。
山巅之上,一座灰白色的祭坛隐约可见,祭坛中央有一枚巨大的灰白色断指,像一柄倒插的剑,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林奕的呼吸骤然急促。
那枚断指,正是他从归墟界带出来的那枚。
它的气息穿过整片旷野,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喉咙。
他正要迈步,脚下的大地忽然剧烈震动。
无数白骨从山体上脱落,砸落在地,掀起漫天尘土。
尘土中,一尊由骸骨凝聚成的巨影缓缓升起,眼眶中燃着两团幽绿的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林奕伸手,握住了腰间那柄由“之”字化作的长剑。剑身银蓝色的光芒在灰黄的世界里亮起,像黑暗中唯一一点星光。
“老屠,”他说,“你退后。”
老屠没有退。他站在林奕身后,看着那尊白骨巨影,低声说:“都到这里了,还退什么退。一起打。”
林奕没有回头。他握紧剑柄,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蓝色的光,冲向白骨巨影。那一瞬间,他手背上的灰白纹路猛地亮起,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撕咬着他的血肉,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感觉到,那枚断指正在呼唤他。不,是在呼唤他体内的那枚印记。两个东西正在互相吸引,像两块磁铁,要把他在中间碾碎。
他必须在被碾碎之前,把剑刺进那枚断指。
白光落下的那一刻,九天宇宙没有声音。
净土世界万余道准帝撞上九族联军的瞬间,没有神通的光华,没有法则的轰鸣。只有肉体撞击肉体的闷响。像一堵墙撞上另一堵墙。
他们不会什么精妙的法术。四年饥荒教会他们的只有本能——怎么在干裂的地里刨出块茎,怎么在夜里举火把驱赶暗兽,怎么在同伴倒下时把他背回营地。所以当他们冲进九族联军时,用的全是本能。
有人用牙咬。有人用手抠。有人被龙爪贯穿胸膛,临死前死死抱住那条龙腿不放,被拖行万里,血洒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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