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这梦可真(正文大结局)(1/2)
卫珩亦回过头。
那人衣衫襤褸,蓬头垢面地跌在卫府门前不远处,坐骑也在他不远处俯下身,哼哧哼哧喷著气,
一副长路疲累的模样。
那人似听到姜沉璧一声低呼,竟朝声音传来处费力地抬了抬手。
卫珩面色一变,带姜沉璧下车后,快步去到那人面前,蹲下身查看,“確是戴大哥,快,抬他进去!”
古青忙带两人上前,左右把那人架起,带进了府。
姜沉璧提裙几步到卫珩身前,“他受伤了吗”
“没看到伤处……”卫珩顿一顿,握了握她的手,“先不著急,
请妙善娘子给他看看再说。”
“……好。”
姜沉璧点了点头,与卫珩一起踏进院內,目光追隨著古青他们的背影。
希望他没事。
希望,他带来了好消息。
这个念头划过心头,姜沉璧的心难以控制地吊了起来。
她脚下微顿,无法若无其事地转去素兰斋等候,而是跟上卫珩步伐,前去安顿戴毅那院子。
卫珩知所想,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下台阶时不往扶她手肘。
戴毅被暂时抬到了三槐堂。
妙善娘子收到消息后,急急带著药箱赶了来,诊脉,扎针,又给他口中塞了参片,蹙眉道:“没什么大问题,
是疲惫和饥渴弄成这副狼狈像,还有一点点风寒遗留……”
她轻吸口气,“这样大一个人……”
竟把自己弄的这么糟!
姜沉璧与卫珩齐齐鬆了口气,
她与妙善娘子问:“那他现在要服药还是休息就可以”
“服些汤药吧,看脉象他风寒了许多日子,没用过药,应是硬挺过去的,现在好了一半,
没好利落。”
妙善娘子蹙眉说著,拿了手帕擦拭指尖诊脉落下的污渍。
“都……”
昏沉在榻上的戴毅忽然发出极其粗噶的一声,接著断断续续,“天台……逍、逍遥……”
声音太小。
但卫珩五感素来敏锐,那般微弱的小声,他也听到,立即挪到戴毅身侧:“你说什么”
姜沉璧瞧他紧张,也立即挪过去。
粗噶低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逍遥散人……回、回来了……见到了……她……要你亲自前去……前去……快些……”
姜沉璧僵在那儿,难以置信地看著戴毅。
她绷著呼吸靠近戴毅耳畔,“戴大哥的意思是,逍遥散人现在在天台山上,你与她说了珩哥情况,
她要珩哥上山解毒,要快”
戴毅吃力地点头:“……是……是。”
姜沉璧呆了一瞬,下一刻,狂喜涌上心头,她眉眼全都舒展开来,一把攥住了卫珩的手,
“你听到了吗珩哥”
卫珩怔在那儿,转机来的太快,他竟也呆愣失神,久久不敢相信。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妙善娘子还未走远,闻声快步到近前,“师父医术通神,若说这世上能解枯雪的人,定是她!
天台山在八百里外。
现在就准备出发,路上如没有耽搁,至多三天定然能到。”
姜沉璧浑身一震,与妙善娘子丟下一句“照看戴大哥”,便牵著卫珩快步往外。
卫珩被她拉著回到素兰斋,才终於回过神,一把回握住姜沉璧的手,“阿婴……”
“別唤我了,现在就出发!”
姜沉璧丟开卫珩的手,朝外唤:“红莲、红莲,快拿包袱来。”
她很快转往衣橱,给卫珩拿衣裳、水袋、隨身的兵器短刀等等,手腕却被卫珩轻轻捉住。
他稍一使力,带著姜沉璧转身,心中激动未定,却又凝著犹豫:“后日,就是元宵满月。”
“我晓得,可是孩子有很多日的以后,你我的时间却未必——”
她双眸难以自控地泛了红,“你若好了,我们可以有很多陪他的时间,可以把那一日你不在的缺憾补回,
若你、你有什么……”
她难以出声,眼眶却更红,“珩哥,我害怕,我真的怕。”
卫珩捏在姜沉璧腕间的手一紧,心中剧痛,“好,”他再无犹豫,拥她入怀,“我这就出发。”
姜沉璧眼角溢出泪花,不知是欢喜还是激动。
在丈夫身前只贴了片刻,她果断抽身离去,亲自为他整理行囊。
卫珩看她忙碌一会儿,也撤步离去。
他须得亲自去向长辈告知。
……
一日內两个儿子都要离京远行,程氏呆滯到茫然。
可卫珩此去关乎性命。
程氏深吸口气,並无二话,催卫珩早早出发。
一切定下的出奇快。
半个时辰后,姜沉璧为卫珩整理好了行囊,亲自递到他的手上,“路上要小心,到了天台山如何情况要传信……
莫要怕我忧虑便报喜不报忧,
我看得出什么是真,什么是遮掩,
你知道的。”
姜沉璧说著慢慢抿住唇,指尖微颤,轻触卫珩那鬢间的白髮,
目光游移片刻,落回卫珩面上时,她朝他粲然一笑,“我等你回来,到时……一切应该都会好。”
卫珩深深看她一眼,低头,在姜沉璧额心落下轻轻的吻,“我为元宵,和你各准备了一份满月礼物,
后日会送到……我,这就走了。”
他拎起妻子准备好的包囊,转身大步离去,再未回头。
姜沉璧碎布往前,扶著门框站。
丈夫的身影消失在庭院深处许久,她都定定地看著,许久不曾动一下。
希望,一切向好。
……
两日后是元宵的满月酒。
卫朔和卫珩先后离去,府上好似隱隱的紧张起来。
这日的主人的喜庆少了些。
姜沉璧在夜幕降临时,也收到了卫珩准备给她和元宵的礼物。
是裴渡派人送来的。
给元宵的是一把精致的玉刀。
给她的,却是两只大匣子,瞧著应是装了什么大物件在里头。
是沈惟舟的书稿吗
两只匣子这么多
还是什么名琴……这样的匣子装琴,好像又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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