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一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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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开的时候，右手在裤腿上蹭了一下。

苏晓走过去。她没有用手按住模型，只先看了一眼三个红点的位置，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然后右手持针，落针。

第一针，准。深度刚好。

第二针，快。从起手到落针，中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第三针，她停了一拍。针尖悬在红点上方不到一秒，然后落下。深度刚好，模型表面几乎没有凹陷。针稳稳地立在穴位上。

她退开。

韩七走过来，低头看模型上的针孔。他用手指量了三根针的入针深度，看了一眼陈师傅。陈师傅没说话，但他的手在裤腿上又蹭了一下，指节上的茧蹭得发白。

韩七直起身。“第一场，叶先生这边赢了。”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不悦，也没有笑。他偏过头看了陈师傅一眼。陈师傅点了一下头，把针从模型上取下来，收回针包，退到韩七身后，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茶壶。

叶凡坐在桌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没有看苏晓，也没有说“赢了”或“好”。他放下杯子。

苏晓走回叶凡身边，把银针收进布袋，拉上拉链。她的手指在拉链头上停了一下，然后松开。

韩七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朝仓库里面招了一下手。

仓库深处有人搬出来一张桌子。比折叠桌大一些，桌面铺着一张旧毡布。桌上放着一沓裁好的白纸、一支旧钢笔、一把算盘。算盘的珠子是木头的，被手磨得发亮，边框上有几道很深的划痕。

韩七把桌子摆正，转身面对叶凡。

“第二场，文。”

叶凡没接话。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

叶景从后面走上来。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实。他站到桌前，看着桌上那沓白纸和算盘。

“我来。”

两个字，声音不高。

韩七看了叶景一眼。他的目光在叶景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看了叶景的手，然后点了一下头，退到桌侧。

“文比，一炷香。”韩七说，“题目在这张纸上，谁答得对、快，谁赢。”

他拿起桌上那张对折的白纸，展开，放在桌中间。纸上写着一行字，墨迹很新。叶景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动了一下，很快，但苏晓看见了。

那是一道算术题。题面简单，但数字后面藏着一个陷阱，算盘上打出来的结果，和纸上直接算出来的结果，差了一个零。

叶景抬起头，看了韩七一眼。韩七也在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右手搭在桌沿上，手指轻轻敲了一下。

叶凡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还是温的。他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叶景伸手，把算盘往自己面前拉了一下。

（第21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