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老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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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笔写的。字很小，写在窗台内侧的木框上，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叶景顿了一下，“是我写的。很早以前，我还很小的时候。‘景’字的笔顺，我到现在都没改。”

叶凡没有说话。叶景在电话那头也停了一下。

“窗台上还有别的痕迹。有人后来用湿布擦过，把大部分痕迹都擦了，只留下这一行字没擦掉。”叶景说，“擦的人是她。她看到了这行字，没擦。”

“你现在在哪？”

“还在仓库。准备往码头深处走，那边还有几个点。码头靠海那一侧还有两间旧仓库，其中一间的位置和记录里的第二个点对得上。”

“注意安全。晚上回旅馆碰头。”

“知道。”叶景挂了电话。

叶凡把手机收好。苏晓看着叶凡。

“叶景在码头找到一行铅笔字。”叶凡说，“‘景来过’。他自己很小的时候写的。叶守月后来看到了，没擦。”

苏晓沉默了一拍。“她留着的。”

“对。”叶凡说，“她在看着他。他很小来过这里，她也来过。她看到了他写的字，没擦掉。”

“两个人隔着时间，在同一个地方留下痕迹。”苏晓低声说。

叶凡没有接话。叶凡看了一眼河岸方向，收回目光。

两个人走出巷子，上了车。持锤人坐在副驾，叶凡自己开车——叶安跟着叶景去了码头。车从老城区拐出来，往旅馆方向走。路边的骑楼一排排往后退，榕树的气根在车窗边晃，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咸味比来时更重了。

“叶景那边比我们快。”苏晓说，“他在码头找到了他自己小时候的痕迹。我们找到的是叶守月留在这个位置的盒子。”

“铁皮盒里的东西，等他回来自己拿。”叶凡说，“纸条是她的，留给他的。”

车拐进旅馆那条巷子。叶凡把车停在后院，熄了火。

苏晓看了叶凡一眼。“你不想知道盒子里是什么？”

“留给叶景的。”叶凡说，“他娘留给他的东西，不该由我来打开。”

苏晓没有再问。苏晓推开车门，下了车。

叶凡坐在车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后院的墙壁。墙上有一片青苔，潮气很重。

叶守月在海城留了五个点。他们找到了第一个。叶景在码头找到了更早的一个，他自己小时候写的字。两条线，一条是母亲留给儿子的，一条是儿子留给母亲的。

“晚上碰头。”叶凡说。叶凡下了车，把院门关上。

明天，第二个点。

（第24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