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岩猎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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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五个人从南境出发,穿过边道缺口,进入孟卡。
这次是白天走,路比上次熟。铁丝网缺口藏在灌木丛里,叶安拨开灌木,五个人依次穿过。缺口那边的土路还是老样子,窄、软、碎石多。路边那棵歪脖子树还在,树下的脚印已经被雨水冲平了,只剩一个浅浅的凹痕。叶景经过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停。
孟卡镇外围比上次看得更清楚。上次是夜里经过,只看到一片矮房的轮廓。白天一看,房子比南境那边更小、更破。砖木结构,铁皮屋顶,有些屋顶上压着石头,怕风掀了。墙是用碎砖和泥垒的,门框很低,窗户大多没有玻璃,用塑料布或旧木板挡着。土路两边有排水沟,沟里的水是黑的,流得很慢。空气里有股烧柴的烟味,混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一点淡淡的牲畜味道。几只瘦鸡在路边刨土,一个小孩蹲在门口啃甘蔗,看见人来了,抬起头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啃。
叶安把车停在镇子东边一块空地上。持锤人留在车旁,其余四个人步行。岩猎人家在镇子最东边,一间带院子的旧砖房。院子不大,围墙是用碎砖垒的,有一人多高。院门是一扇旧木板门,半开着。
叶安走到门口,敲了两下门板。里面有人应了一声,声音很沉,带着当地口音。一个老人从院子里走出来。
六十多岁,偏瘦,皮肤黝黑,像是常年被日头晒出来的。脸上皱纹很深,颧骨高,眼窝陷下去,但眼睛很亮。头发短,灰白参半,贴着头皮。手很大,手指粗短,指节上全是厚茧,手心手背都有旧疤,有些是刀伤,有些是烫伤。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袖子挽到肘弯,露出小臂上一道很长的旧疤,从手腕延伸到肘弯内侧。
岩猎人站在院门口,先看了一眼叶安,又看了一眼叶凡,最后把目光落在叶景身上。在叶景脸上停了一拍,比在别人脸上多停了半拍。然后开口。
“几个?”
“五个。”叶凡说。
“几天?”
“至少三天。可能四天。”
“做什么?”
叶凡看了岩猎人一眼。“找人。”
岩猎人没有追问。岩猎人点了一下头。目光在叶景脸上又停了一拍,然后侧过身,让出门口。“进来。”
院子靠墙搭了一个铁皮雨棚,画在一张旧牛皮纸上,纸边卷了,折痕很深,有些地方用透明胶带补过。地图上用铅笔标了三条线,从孟卡往南延伸,穿过等高线密集的区域,消失在纸的边缘。
岩猎人走到桌边,手指点在第一条线上。“东线。最远,但最平。沿河走,翻两个矮山口,到最里面。好走,但绕远,要多走一天。”
手指移到第二条线。“中线。最近。但有一段崖路,崖面窄,脚下一滑就没了。一个人走还行,五个人走太挤。”
手指落在第三条线上。“西线。最难走。翻三道山脊,过一条河。但这条道不经过任何哨所。从孟卡到最里面,只有这一条路没人查。”
“走西线。”叶凡说。
岩猎人看了叶凡一眼。“西线快,但险。三道山脊,一道比一道陡。最后一道下来之后是一条深谷,过了谷是一条河。旱季水浅,能蹚。雨季水涨,走不了。”
“现在是旱季。”苏晓说。
“对。但山里的天说不准。今天旱,明天一场雨,河就涨了。”岩猎人说,“水要带够。五个人进山,至少带五天的水。干粮也五天。山里没有补给,没有信号。有野猪、有蛇。还有一种东西,叫山蚂蟥,旱季也有,钻到裤腿里吸血,不疼,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吸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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