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在下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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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先按老办法，把“狱”字钥匙叠上去，错开半寸。0和4跳出来，跟梯底门那五个数一样，没有新的。

“不对。”叶凡把两把分开。

纸条上写的是“在铜钥匙背面”，不是两把叠。那“和5-2-8叠着看”是什么意思？

叶凡捏着钥匙，慢慢转角度。正对光、斜对光、倒过来对光，背面还是那三道。

苏晓在旁边看着。“‘叠着看’，会不会不是叠钥匙，是叠数？”

“叠数？”

“5、2、8，三个数摞在一起看。主门密码四位，三个数摞不出四位。那第四位就藏在摞起来的那个位置里。”

叶凡没接话，把钥匙举到眼前。

手电从下往上照，光贴着钥匙柄的侧棱爬过去。

就在那儿。

柄的侧棱上，一道极浅的痕，比背面那三道还浅一层。不是刻在平面上的，是刻在棱上的——只有把钥匙立起来，光顺着棱走，才看得见。

叶凡把钥匙立直，慢慢转。

是个“6”。

“5-2-8-6。”叶凡念了一遍。

苏晓凑过来，看了一眼棱上那道痕，又看了一眼背面那三道。

“背面是平的，谁都看得见。这一道在棱上，不立起来永远看不见。”她顿了一下，“刻的人知道别人会翻背面，所以把最后一位放在最想不到的地方。”

“两把锁，两个密码。”叶凡把钥匙收好，“梯底门五位，主门四位。”

“可这也太绕了。”苏晓说，“密码拆成两半，一半刻在背面，一半刻在棱上，还要另外留张纸条告诉你‘和5-2-8叠着看’。他防的是谁？”

叶凡没马上答。

蜡烛头，蜡油结了好几层。有人在这儿守过很多个晚上。纸条放在凹槽里，不是藏起来，是放着，放着等一个人来拿。

“他防的不是我们。”叶凡说。

苏晓看他。

“他防的是先到的人。”叶凡把纸条折好，收进内袋，“这地方，守的人一批一批换。上面那些人知道有这条道，也知道这儿有东西，可他们拿不到，因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看那把钥匙。”

苏晓沉默了一下。“所以留字的人是故意让这条路难走。”

“故意让这条路只能一个人走。”

叶凡把水泥块搬回去，按进原位。不封死，在补墙右下角用凿尖划了一道小横线，下次来，一眼就能认出来。

中午。三个人沿原路退回。出通道，穿走廊，关好更厚的门，上石阶，出梯底门。苏晓在门里侧站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石阶，才往上走。

出防空洞，上车。叶安发动车。

“明天还三个人？”

“三个人。”叶凡靠在后座上，“明天开主门。”

车汇入旧城区的街道。叶凡把铜钥匙翻过来，背面三个数，侧棱一个数。

5、2、8、6。

主门后面就是神狱。

可叶凡这会儿想的不是门后有什么，是那个凹槽里的蜡烛头，蜡油结了好几层，说明有人在通道里守了很多个晚上。

守的人，是上面派来的。

可蜡烛是谁点的？纸条是谁放的？

上面那些人，显然不知道纸条在那儿。不然早拿走了。

那这些年，是谁一直在往这个凹槽里放纸条？

（第312章完）